191:浑水?死水——新任命(1 / 3)

一直候在稍远处、专门照看幼幼的保姆立刻应声上前。

尤承英看也不看脸色瞬间苍白的母亲,只对钱妈吩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是照顾我长大的老人,幼幼交给你,我放心。现在带小小姐回我们房间休息。记住,在我和少夫人回去之前,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进入我们的房间。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小小姐,明白吗?”

“是,二少爷,我明白。”钱妈深知其中利害,立刻小心翼翼地从尤承英怀中接过幼幼,用柔软的薄毯将孩子裹好,对着席上众人匆匆鞠了一躬,便抱着孩子快步退出了宴会厅。

尤承英胸膛微微起伏,他本欲再说些什么,可触及妻子武蕴眼中那抹清晰的、带着劝阻和恳求的眼神,又看到母亲兰惠那副捂着心口、泫然欲泣、不知所措的惶然模样,满腹的怒火与尖锐的言辞,又被他硬生生地、艰难地咽了回去。

一股深重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悲哀,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是作为“脐带血”出生的。

他的哥哥尤承业,是早产儿,从小体弱,四岁那年查出了淋巴瘤。原本打定主意只生一个孩子的父母,为了救长子,这才有了他。他的出生,从一开始就带着明确的目的和沉重的期待——他是哥哥的“药”。

后来,尤承业很幸运地康复了,而且康复得非常成功。于是,他这管“药”的价值,似乎也就完成了。说句难听的,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和那个被家族讳莫如深、被称为“乱伦产物”的堂弟尤商豫,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甚至,他偶尔还会羡慕尤商豫。至少,尤商豫的母亲,用最惨烈决绝的方式,给了他一份以死明志的、不容置疑的母爱。至少,他那个被家族视为疯子、强行送去瑞士“静养”的父亲尤靖群,哪怕自身难保,心里也从未真正放下过这个儿子。

可他尤承英呢?

他永远活在哥哥尤承业的阴影之下。从小到大,他需要更优秀,更懂事,更让父母“省心”,因为哥哥身体不好。哥哥闯了祸,他去顶包;哥哥惹了麻烦,他去收拾烂摊子。他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衬托哥哥的“不易”,为了弥补父母对哥哥的那份“亏欠”。哪怕后来,他凭自己的本事在海外闯出了一片天,取得了父母那个宝贝长子永远无法企及的成功,在父母眼中,他最值得夸赞的,似乎依然是他“懂事”、“顾家”、“能替他哥哥分担”。

而他们所有的偏爱、关注、毫无原则的纵容,永远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尤承业身上。哪怕尤承业已经堕落成了一条离不开毒品的“虫”,哪怕他一次次将家族的颜面踩在脚下,将父母的担忧和眼泪视若无物。

甚至到了今天,在他女儿的百日家宴上,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暂时抛开那些糟心事、享受片刻天伦之乐的时候,他那偏心的母亲,竟然还能、还忍心、还把主意打到了他视若生命的女儿身上!想用幼幼的天真无邪,去为尤承业那个废物铺路、求情!

“承英,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是……”兰惠看着儿子冰冷而充满戒备的眼神,心慌意乱,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苍白无力。她能说什么?说她只是一时嘴快?说她没想那么多?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一直沉默的尤靖弘,在桌子下面用力捏了捏妻子的手,示意她闭嘴。他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试图打圆场,缓解这骤然跌至冰点的气氛:“钱妈是老人了,肯定能照顾好幼幼。今天本就是为了我们幼幼办的宴,她大伯虽然人在医院,暂时不能到场,但心里肯定是记挂着这个外甥女的,血脉亲情断不了。”说着,他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签好,递向儿媳妇武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小蕴,这个你替幼幼收好。八十八万,讨个吉利。算是她大伯……给外甥女的一点心意。”

尤靖弘何尝不知道妻子心急,他又何尝不心疼、不惦记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那是他们的长子,是他们倾注了最多心血和宠爱的孩子。可眼下是什么光景?他们夫妻因为承业的事,已被老爷子变相“闲置”,集团事务基本由尤商豫把持。尤氏内部暗流汹涌,他们二房在家族内的地位及及可危。眼下,他们能指望的,也只有这个被他们亏欠最多、却也最重感情、最有能力的小儿子尤承英了。如果连承英都寒了心,不肯回来,不肯替他、替这个家去争、去抢,那等到尤商豫真的羽翼丰满,彻底掌权,这尤家,这尤氏,哪里还会有他们一家人的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尤靖弘心中更加焦灼。他必须稳住小儿子。他斟酌着词语,语气放得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父亲的疲惫与请求:“承英,你妈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她就是个直心肠,没什么弯弯绕,就是嘴快,想到什么说什么。爸替她给你道歉,行不行?今天高高兴兴的,别为了一句无心的话,伤了和气。”

整个宴会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主桌是巨大的圆形。尤老爷子端坐主位,如同定海神针。尤商豫、薛宜,以及尤家三房尤靖谦、文馥薇夫妇和他们的小儿子尤厦安,一家五口,坐在老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