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沈昊懵了一瞬,赶紧跳下床扶人。
一看墨司珩撑地的手晕开新鲜的血迹,他抱住他腰,用力提起来到床上坐。
“我都没怎么用力,你怎么……”
话没说完,墨司珩往床上跌,搂着沈昊一起。
“刚你故意摔的?”沈昊蹙眉,“你还乱发疯?”
“没有,刚没跪稳。”他扣住他后脑勺,就要亲。
沈昊仰起脑袋,喊道:“你昨晚已经亲过了!”
“昨晚?”墨司珩缩了缩金瞳,“我忘记了,再来一遍。”就扣紧沈昊脑袋,探入齿关。
然后,新鲜的草莓印再覆新鲜的草莓印。
眼见裤子又要被扒,沈昊拽紧裤腰,有丝哽咽:“今天是我老师的下葬日,不可以……”
墨司珩顿住,而后拉沈昊坐起来,抚抚他急得发红的眼睛。“抱歉,我太喜欢你了。”
墨司珩暗自懊恼。光顾着回想昨晚的事,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接下来,我要为我老师守孝两月,你不能再这样。”沈昊边说边去衣帽间穿衣服。
墨司珩点着头,跟着进。
两人都拿了黑衬衣黑西裤穿上。
沈昊默默扣着领扣。
没想到,第一套正式的衣服,会是墨司珩为他准备的。第一次参加这样沉重的葬礼,也是同墨司珩一起。
或许,天真的注定了某些东西。但他还是没有说自己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药厂。
沈昊瞄瞄已经开始打领带的墨司珩。
墨司珩熟练地一绕一钻领带两头,就打好了领结。他转头看来,沈昊立马低头系袖扣。
墨司珩拿了一根银灰色领带,给沈昊系。
沈昊想说自己系,却不会系。他默默盯着墨司珩领口系得饱满对称的深灰色领带结。
清浅的呼吸,时不时拂过脑门。沈昊抬眸瞄了瞄,耳朵悄悄发热。
记忆中,爸爸都不曾给小时候的自己穿过衣服。墨司珩却帮他系领带。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和除了爸爸之外的男人这么亲近。
也从没想过,站在墓地里心中哽咽万千悲痛,墨司珩握住他的手会让他心安。
梅雨还没来的夏日,总艳阳高照。正午的烈日,无法照暖心中哀伤。墓碑上的微笑照片,也带不来一丝欢声笑语。
那是王昕做高中老师的照片。烫过而微卷的短发,与下巴齐平。一双大眼弯弯得亲切,看着大家,似乎要说什么话。
沈昊不由想起第一次陪同学去学校心理室时,王昕便是用这样一双可以包容世间繁杂的温和眼睛,让他们第二次第三次再去心理室,直到那位男同学走出自厌自弃。
如今,那双眼睛长眠于国家研究院。只留张宏给剃掉的头发,代替骨灰,埋入京都西山墓园里。
沈昊接过墨司珩同张宏一燃的长香。他双手握住燃烟长香,随墨司珩和张宏,向墓碑鞠躬三拜。
拜完退到一侧,让也穿黑衬衣西裤的姜柏峰和姜城、萧银也上香。还有一身警服的姜幕远和两警员。
最后张宏抱过保镖打黑伞抱着的孩子,让孩子双手握一起拜。
拜三拜,孩子盯着照片,伸手咿呀:“妈妈,妈妈~”
不见照片回应,孩子瘪嘴呜呜:“妈,妈妈~”张宏便跟着呜咽。
沈昊抹抹眼睛,抱过孩子,蹲下身,凑近墓碑照片。“妈妈在里面睡觉,等我们一百岁了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孩子伸手抓抓照片,喊一声“妈妈”,就看一眼沈昊。好似在说“这是妈妈”。
“嗯,是妈妈。宝宝真聪明。”说着看向张宏,“张叔,宝宝还没有名字。”
张宏摇摇头,边抹眼泪边说:“昕昕不会想我取的,你可不可以帮忙取?”
“哥,哥~”孩子似不满沈昊不看妈妈,一只小手拍拍沈昊下巴,一只小手抓抓墓碑照片,“妈,妈妈~”
“嗯,宝宝认得妈妈。”沈昊看看孩子红艳的眼珠,再看看头顶绵延远方的碧蓝天空,“澈儿,好不好?”说着额头抵住孩子的小脑门,“张澈,好不好?”
“哥,哥哥~好~”孩子回蹭脑门,咧嘴笑。
“嗯……”沈昊站起身,看向盯着王昕照片的张宏,“张澈,可以吗?”
张宏用力点头:“好,好,谢谢,谢谢……”
沈昊又看向墨司珩。墨司珩揉上他头说:“你老师会喜欢。”站旁的姜家人跟着点头,而后上前深深鞠一躬。
张澈也学着刚爸爸教的小手握一块低头。
姜幕远揉揉张澈的小脑袋道:“王老师,请安息。人间终会清澈见底。”
话落,大家鞠躬,再鞠躬。沈昊默默在心里祈祷:王老师,您一定保佑澈儿健康成长,长大到一百岁,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正午的时间,是墨司珩和张宏商定的。一直被关在地底,最想见的便是耀眼的太阳。希望夏日正午的阳光,能给予王昕永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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