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季宥言的心彻底踏实了,第二天周末陆裴洲来找他玩儿。季宥言没把他星期一要上学的事儿跟陆裴洲讲,就含糊不清地表示:“明天,天你上学前先,先来这里一趟。”

他要跟陆裴洲一块去呢,想给人家惊喜但又不好意思,就捂着,干捂着。

陆裴洲问他为啥?有事儿?

季宥言顿了顿,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还不等他说话,孙梅儿不晓得从哪里钻出来。她刚晒完衣服,擦擦手上的水,替季宥言说了:“宥言明天去上学,跟你一个班,裴洲啊,还麻烦你照看着他点儿,就当帮阿姨忙了。”

且不说陆裴洲和季宥言的关系,就冲着蒋琪前阵子骨折,孙梅儿给他们母子俩做了一个月的饭的情分,陆裴洲都会帮。

当初孙梅儿说服蒋琪让陆裴洲过来吃饭,用的借口是:你就当给个机会让我赚点外快,等你腿好了给我结工资嘛。

蒋琪那会儿权衡一秒,也就答应了。

可真等到蒋琪腿好了能下地的那一天,孙梅儿说什么都不肯收钱,来回掰扯了几次,反正那钱啊,到现在都没送出去。

陆裴洲不带丝毫犹豫,马上点点头。

他们俩倒是一唱一和地商量好了,完全没理会季宥言心里那点小九九,季宥言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意外地看着他老妈:“你,你怎么说,说出来了呀?都,都——不跟我商量……”

“这有啥商量的?”知儿莫若母,孙梅儿看破道,“你不就盼着和裴洲一块儿上学么?”

不带这样的,孙梅儿一点面子都不给季宥言留。孩子脸皮薄,羞得一路红到了耳后根。

陆裴洲笑笑,没说话。用手心捂着他的耳朵,他从外面进来,手心带着凉气儿,一摸季宥言的耳朵,话音从后头传来:“好烫。”

季宥言更是羞得没边了。

次日,季宥言背着书包在门口等陆裴洲,书包是孙梅儿给他准备的,里面除了一个铅笔盒,就一些小零食,侧边兜还放着个水杯。

季宥言初来乍到,没啥安全感。幸好老师给他挑的位置靠墙,一边是墙,一边是陆裴洲。

季宥言难免紧张,拿出水杯喝喝,孙梅儿给他准备的是温水,季宥言喝得鼻尖冒气儿。他前面坐着个脖子上带钥匙串的小孩儿,从他坐下开始就一直在聊天,挺活跃的。

陆裴洲说他叫邱鹏。

邱鹏不是这个村的,隔壁村。但他们隔壁没有小学,所以他家长把他送这儿来了。

没多一会儿,邱鹏前面左右都聊够了,忽然转过头冲季宥言聊天。

他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问季宥言:“你叫什么名啊?”

季宥言入学以来第一次跟人搭话呢,紧张的情绪刚压下去又翻腾起来,他嘴巴不利索,说出的话比以往更结巴:“我,我——我叫,叫叫季宥言。”

邱鹏哈哈大笑,学着人家说:“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叫叫叫叫叫叫——季宥言……你怎么这么说话啊?”

季宥言无措的都想哭。

倏地一本书隔在他俩中间,陆裴洲拧着眉,让邱鹏一边闹去,别发癫。他以前只觉得邱鹏吵,现在看来,邱鹏和纪方舟差不多,全特么是傻逼。

邱鹏神经大条,被人嫌弃了还喜滋滋不知道。回过身又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压着声音说的,但季宥言听见了,他还在学舌:“他叫季季季季季宥言……”

“你讲什么?”舒小宝用看智障的关爱眼神看邱鹏。

邱鹏解释道:“后桌啊,他就是这么说话的,哒哒哒哒哒,一个字重复好多遍。”

舒小宝偏头看了眼季宥言。挺白净的一个小男孩儿,尤其是那双眼睛真漂亮,就是苦着脸不太开心,估计是被邱鹏闹的。

“别吵了。”舒小宝说。

可惜邱鹏不听劝,大半天下来,除了上课期间没办法聊天,其他时候他都把季宥言的说话方式当乐子。有时突然跟抽风,哒哒哒地学人家说话,搞得全班人都知道季宥言说话不正常。

其中的台词不定,比如:“吃吃吃了吗?”,“下一节课课课课上什么?”,再比如:“我这样讲话话话话好不好玩?”、“能能能能听清吗?”。

总之他说了多久,季宥言就颓了多久。

而且经过沉淀,邱鹏不晓得从哪里学来个新词儿,口吃听起来像段b-box,所以他开始叫季宥言“rapper”。

下午的课间,邱鹏双腿屈在板凳,整个重心前后打晃,坐没坐相。双臂交叉搭随意搭在季宥言的课桌上,嬉皮笑脸问道:“季rapper,你说话是一直都这样吗?”

继“磕巴子”之后,季宥言又重新获得一个新的外号,在他上学的第一天。

季宥言口吃是天的。他开口讲话天比别人晚一些,天说话费力,天说话不流畅,他也不想,但也是没有办法。

“昂。”季宥言很小声地应了一句,只敢说一个字,不敢多说。

这会儿数学课代表在发上周做的习题,在发到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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