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112(1 / 3)

刘福望了眼和自己走之前没有分毫分别的二人,皱了皱鼻子,颇为怜悯道:“阿耀,阿赐,等你们上去了,我会记得给你们供奉的。毕竟,你们也是为了我们的村子才牺牲的。”

紧接着,一部分人拿走了放在桌上供奉已满七日的五通物和黑狗血,另一部分村人则故技重施,吹打奏乐,将那两顶装饰一新的喜轿重新抬了进来。

“这轿箱里面似乎有图案。”轿内,宗遥低头贴着那箱壁,低声对身侧的林照道,“和我那晚走近了,在虞姑娘的棺材内看到的,是一样的。”

“毕竟这不是轿子而是棺材。”林照身上紧紧绑缚着的绳索,已然在宗遥的帮助下松解开来,他下巴微点,“这轿子里有很浓的火油味道。”

“是啊。”宗遥点了点头,“他们大概是打算火祭。”

“那死相可真够难看的。”

她笑了声:“那我去帮周隐解绳子了。”

“一切小心。”

“放心吧。”

帘轿被一股无形的风掀起了一瞬,感觉到面旁有风拂过,轿内原本因药性未散干净颠簸得昏昏沉沉的周隐睁开眼,低声问了句:“孟青?”

“嘘。”周隐感觉到肩上被轻点了一下,“外间又来了一队人。”

“外面?”

“嗯。”宗遥面上露出了几分意料之中的神色,“村外来的。”

虞家的队伍抬着那口绑着黑花的沉重棺材,趁着夜色,自村外一路吹打着进了村。

“这棺材前几日出了些小纰漏。”似乎是被火把团团包围住有些太热了,虞掌柜伸手擦了额上的汗,随即面色紧张地对着端公拱了拱手,抱歉道,“不过您放心,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

“镇压物在里面?”

“当然。”虞掌柜似的面色瞧着有几分发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这世上唯有母女是同血同源,不会有比她生母,更适合的镇压物了。”

“虞掌柜。”端公揣着胡子,睨了他一眼,“你今日怎得如此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虞掌柜似乎是有些绷不住了,他面色铁青地望着那不断朝着山中村庙蜿蜒而上的火光,“端公,这……这毕竟是活生生地将人闷杀啊……”

“呵。”端公尚未开口,倒是他身侧站着的刘福闻言冷笑了一声,“看样子,虞掌柜是真的后悔了,全然不似当日为了兴隆药铺生意,将自己的亲生侄女大方交给我们的模样。不过,如今木已成舟,您就是后悔,这逼侄杀弟媳的罪名,也早就坐实了。”

“好了。”端公恰到好处地在此刻制止了刘福的话,他转过头,对虞掌柜缓缓道,“如今您已是坛神的信徒,您放心,有坛神庇佑,虞家药铺定能弥补亏空,您早逝的父亲和弟弟若是泉下有知,也会为您感到欣慰。”

虞掌柜没有答话,只是闭上眼,长叹了一声。

不多时,两路人马,花轿和棺木,在流动的火光带子中逐渐并为一处,相会在了村庙之前。

人群中分开了一道长路,一向德高望重的端公,今日亲自戴上了那红底黑脸的神仙傩面具,挥动着手中的降魔杵,在怪诞乐声中开始挥杵起舞。随后,八名随侍的鬼面男子,一身红袄花裤,双手火把变作镀了明黄色漆蜡的双锤,高举在手中,围绕着正中心的端公一道周旋舞动。

其余的村人站在原地,和着傩舞乐声,大起山呼,声响在静谧的群山之间环绕。

“一求,风调雨顺。”

“二愿,子嗣绵延。”

“三请,来年无灾无病,长命无衰,安详百年。”

这便是请神之舞,只有村内历任的端公和弟子们才有资格跳。

所谓傩舞之面,请神之人摘下面具时是人,戴上面具之时,便是神降之时。此时,人不再是人,而是神明在人间的喉舌。

端公舞毕,忽然按住面具,状似与神沟通的痛苦之态,抱住头颅,原地念念有词半晌,忽地,声音猛地拔高:“吉时到——庆坛开!”

两方轿子猛地拔地而起,被抬到了两具黑棺跟前。

此时,虞姑娘身边的另一具棺椁,已然换做了虞掌柜亲自命人抬来的她的母亲。

点红烛,烧奉足七日的五通之物,最后将黑狗血往那棺身上猛地一浇。

“点——火——”

八名弟子闻声,依言扔下了手中的双锤,数十根火把猛地扔向了那泼油的轿子——

“嘭!”

两轿之内忽然轰然一声大响,两名一身素白孝衣的黑影自熊熊烟火中猛地滚出。

村人大惊!

周隐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崩溃地大叫道:“几十根火把一起扔?你们是不是人啊?我们再晚一步,人都要被你们直接烧成灰了。”

一旁的林照滚灭了身上燃着的火焰,白衣被火燎得稀烂,甚至连头发都不幸烧着了几缕,火辣辣的燎泡顺着露出的小臂一路爬上了肩膀。

他的面色黑得出奇,似乎自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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