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空气瞬间凝固。

温淮脸上的笑容僵住,端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随即浮现出窘迫和难堪,拉了拉自己旧t恤的下摆,几乎无地自容。

“白隙!”裴书又惊又怒,清冷的面容因怒气而染上薄红,声音猛地拔高,“你胡说什么!”

他一把将白隙拉进门,满脸怒气地教训道:“这是温淮哥,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也是你爸爸的学生,是我们的学长!你要叫他温淮哥!我们在一起合租,什么乱七八糟的仆人!快道歉!”

白隙被裴书吼得一怔,看向温淮,似乎才真正看清对方那与与朴素衣着不符的、清隽温和的面容。

看清后,他却更加慌张。

白隙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生硬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叫温淮哥!”

“对不起,温淮哥。”

这顿饭的气氛有些微妙。

尽管温淮手艺极佳,糖醋里脊酸甜可口,糯米糍粑绵密软糯,其他菜式也色香味俱全。

但饭桌非常沉默。

裴书试图活跃气氛,一边夹了块里脊放进温淮碗里,一边眼睛亮亮地夸:“温淮哥,你做的菜真是天下第一好吃!”

“别人都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只有温淮哥做的我都超级喜欢吃。”

温淮终于被他逗得微微一笑。裴书松了口气,眼睛弯成月牙,由衷感叹:“以后谁要是嫁给温淮哥,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白隙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裴书自然地给温淮夹菜,看着他们之间那种熟稔亲昵的互动,他有些喘不过气。

尤其是当裴书甜甜地说,“以后谁要是嫁给温淮哥,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白隙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裴书,语气认真:“我也可以学做饭。”

裴书闻言,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绷着脸的稚嫩少年,觉得有些好笑,调侃的语气道:“我们的大科学家也要进厨房吗?”

白隙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科学家也可以为他的妻子进厨房。”

裴书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最终干笑三声,尴尬地接话:“那、那以后谁嫁给你也是天大的福气……我就不行了,我未来的老婆大概只能陪我一起吃外卖了。”

温淮看着眼前这一幕,白隙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以及裴书那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羞涩。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落寞。

他放下筷子,微笑着对裴书说:“小书,你们慢慢吃。我正好要出门一趟,我……我去买几件衣服,身上的衣服都太旧了。”

温淮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不一会儿,门口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公寓里只剩下裴书和白隙两人。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紧绷。

裴书看向白隙,声音清晰而锐利,与他平日里的随意截然不同:“白隙,你下次再敢对我的朋友乱说话,小心你的颈环。”

白隙察觉到裴书对温淮的异常在意,有些不开心,他低头,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衣服和裤子太破旧了,所以我才会认错。”

裴书叹了口气。

白隙的父亲是洛特兰特聘教授,在学院地位斐然。

白隙本人又是天才少年,自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从未尝过人间疾苦,一心只有实验和研究。

他未来也会踏入洛特兰大学,成为贵族学院的一名贵族学生。他何尝不是裴书所痛恨的贵族呢?

裴书心头掠过一丝懊悔。他怎么会因为白隙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帮他对付韩野,就一时恍惚,以为彼此可以亲近,甚至成为朋友呢?

他摆了摆手,原本热络的神情逐渐消失不见,语气也淡了下来:“没事,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温淮哥听了,会难过的。”

两人一时无话。

裴书起身,吃过饭后,身上因为午睡出的汗更加黏腻不舒服,他正好趁此机会先去洗个澡,让他和白隙都冷静一下。

“我去洗个澡,你先休息会儿,等我出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说完,他钻进浴室。

淋浴头浇下温热水流,氤氲热气弥漫全身,裴书稍稍平复了因白隙的话而躁动的心绪。

片刻后,他关掉水阀,伸手去拿换洗衣物,却摸了个空。

糟糕,他好像忘了把干净衣服带进来。

裴书哀叹一声,裹紧浴巾,拉开一条门缝,朝外面喊道:“小白,白隙。”

客厅里,白隙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无比端正地坐着。听到呼唤,他抬眼望向浴室方向。

门缝内,是裴书泛着红晕的脸和半个还滴着水的脑袋。

“我忘了拿衣服了,我房间衣柜有睡衣,帮我拿一下好不好?”裴书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

白隙眼神微动,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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