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陈沂本来就因为同性恋的事情陷入风言风语,这会儿就像是把他架在十字架上烤,董浩言也知道他怕什么,更不嫌事大。
他说陈沂嫉妒他,毁了他的工作,他的学位,他的一切。
他说陈沂就是恶毒,在这里装清高。
人聚集得越来越多,陈沂一到这种时刻就说不出来话,只能重复“不是这样。”
晏崧也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带着几个保安,把董浩言限制住了。
等着董浩言被带走,人群散了,陈沂才晃过神。
“谢谢。”他真心实意地说。
晏崧不在意地笑笑,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多问,说:“今天吃什么?”
像是什么都没发过一样。
如果说之前他能控制自己不由自主地心悸,从这一刻开始,陈沂认清楚了。
他控制不了。
他看着晏崧的侧脸,此刻无比的确定。
他喜欢晏崧。
这样才算是喜欢。
一根烟抽完,雨渐渐小了。
晏崧拿了雨伞,准备要走。
陈沂站在楼里,目送他的背影,觉得世界一下子出一种空旷,跳跃的心脏瞬间变冷。
楼上那两个人还在,他的出租屋远没有刚才这一会儿令他安心,他却不得不像梦醒了一般,回到那个地方。
陈沂垂着眼,脸上的失落过于明显。
晏崧向外走了几步,撑开伞。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来刚才陈沂湿漉漉的脸。
算了。他想,这种破地方,感觉多待一秒都要发霉。不知道陈沂怎么忍受在这里住这么长时间的。
他又顶着雨走回门口,果然见陈沂还在原地发愣,见他回来露出来更惊讶更傻的表情。
他说:“你先跟我走吧。”
反正他家里那么大,放一个陈沂实在是绰绰有余。
就当作施舍了。
贪得
晏崧家的次卧很大。
风像是有灵性似的,在他们开车回晏崧家里的时候小了一阵,然后骤然刮起狂风暴雨。落地窗外的雨已经形成了瀑布,让陈沂有一种被世界末日包裹的感觉。
晏崧家里不知道熏了什么香,有淡淡的香味,客厅的除湿机一直是开着的,室内完全没有出租屋内潮热,新换的床单是一种干燥的温馨。
洗漱完冲了个澡,陈沂躲进被子里,很快进入梦乡。
他已经太久没有睡过好觉,明明是第一次来的地方,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一种归属感。被子沉沉地压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床垫里,窗外风雨大作,头顶开着昏黄的夜灯,陈沂就这样睡到了天亮。
窗外还在下雨。
陈沂身上的睡衣是晏崧给他找的,有些大,上衣盖住了屁股,裤腿长了一截,他自己网上了。推开卧室门,客厅没有人。
他去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觉得有些凉,小口小口喝着,手机没电关机了,他刚充上电,平时五六点他就可以自然醒过来,总觉得现在时间还很早,窗外也没有太阳,他就更没有时间概念。
于是他抱着水杯在厨房的岛台发呆,顺便想一想该一会儿该怎么走。
一想到要回那个地方他就产强烈的抗拒心理,但是陈沂清楚,他不属于这里,他早晚要回去的,那里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晏崧在书房开完会就是见陈沂站在那发呆,手里攥着个水杯,指节发白,不合身的睡衣耷拉着,自己的衣服穿在了别人的身上,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道:“终于醒了。”
陈沂愣了一下,看着晏崧在他身后停留了片刻,又从他身后绕了过去,打开了饮水机,他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出水口流出了冒着热气的热水,他看着晏崧手里的冒出水蒸气,想,“终于”是什么意思?
晏崧随手把陈沂手里的杯子抽了出来,给他倒了些热水又塞回去,头也不回继续道:“已经下午两点了,你以前也这么能睡?”
陈沂一惊,“下午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