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微妙的眼波流转。
“我不是要八卦的意思,”杨霁率先申明,再问:“你的朋友当中,那个叫方乐文和朱浩锋的,他们之间……好像怪怪的?”
一听满口现实主义教条的杨霁竟然初次见面便如此察言观色,周锵锵乐了,歪头侧脸端详杨霁:“我们小奇,真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杨霁懒得搭理周锵锵插科打诨:“怎么,所以你们乐队的名字……是人的名字?这个名字……还和方乐文和朱浩锋相关?”
半晌,周锵锵那边没了声音,杨霁但闻街道上车水马龙,与微风掠过树叶时的沙沙作响。
“嗯。”
许久以后,周锵锵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面色严肃:“小奇,从槐街口站到你目的地的距离太短,不足以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好好给你讲我的、我们的故事。”
杨霁原本只打算随便寒暄,以堵住这几站地周锵锵那张活跃的嘴,殊不知随脚踢到块铁板。
难得见周锵锵如此郑重其事,却也非杨霁的本意,他于是让话题跑偏:“我冒昧问一下,你的兄弟,都是弯的?”
这个问题,果然将刚才有些凝重的气氛破而后立,随着周锵锵“噗”地一声,场面瞬间欢脱起来。
“你为何有此一问?小奇,难怪你从小到大一直是资优学,你果然很会抽丝剥茧,看透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杨霁不耐烦:“随口问几个问题你跟我这顾左右而言他半天,有完没完了?”
瞧见杨霁即将发飙,周锵锵立马认怂,说:“乐文呢,的确和我一样,性别男取向男。秦阳自称无性恋,但大概率性取向和我相反。这最扑朔迷离的吧……是浩锋。”
杨霁侧目:“这有什么扑朔迷离的,直就直弯就弯,难不成他是双?”
周锵锵叹一口气:“其实我们也想知道。”
“你们?”杨霁一语道破天机:“所以是方乐文也想知道?因为落花有意流水不知道有没有情?”
周锵锵震惊,两只眼睛瞪成铜铃大,正欲对杨霁降下天量彩虹屁,忽然公交一个右拐大弯,周锵锵的身体不由自主靠向杨霁的方向。
杨霁还没得到答案,猝不及防觉得肩头一沉,好家伙,周锵锵这个七尺土老帽凭借惯性小鸟依人状将脑袋半枕进杨霁的左侧肩头,并顺势挽住杨霁的胳膊!
杨霁还来不及将土老帽的脑袋像掸苍蝇那样掸掉,不经意被一阵夹杂香气的清风吹昏了头脑。
不知这个土老帽用的是哪家的洗发水……
这丝丝缕缕的果味清香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沁人心脾……
有一刹那,杨霁只觉左半边身体发麻,俨然被某种奇妙的甜蜜裹挟——就像一整个盛夏果园被蒸馏,再用半杯日光,和一点点失控的心跳调匀,调成这让人心旷神怡的怦然味道。
前方红灯骤亮,353号公交缓慢地刹出全车人长距离的惯性前倾。
杨霁直觉自己脖颈上的限量版【赤焰】吊坠也随之被旖旎的空气拉扯,再回弹至他的皮肤,如此往复,仿佛他这一刻由于周锵锵突如其来的暧昧举动而漏半拍的心跳。
“咳咳……”杨霁再次清了清嗓子,意识到他该做出表率的时刻到了!
他再一次猛1附体,僵硬地从周锵锵的乖巧痴缠当中抽出左臂。
妈的,已经半麻,但不要紧,他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左臂拓展至虚空!
周锵锵困惑,从小狗沉眠状态中回过神来,些微抬起脑袋,还没发问。
杨霁深呼吸一口,一个猛子将左臂再次落下,正正好降落到周锵锵的肩膀上。
这个土老帽,已经三十有二,可他的肩膀分明还带有初初长成的瘦削,意外地温热却棱角分明,像盛夏从冰箱的冷冻层拿出还未来得及融化的一块方糖。
杨霁左转,颔首,正对上周锵锵忽闪忽闪的眼睛——
这土老帽,初见时面如墙灰很是邋遢,现在近在咫尺,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好像比一般男人要长……他的眼尾渐渐扩散成为扇形,有些莫名其妙地……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