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o所谓天下(2 / 2)
名为勤王,实为逼宫,日后又怎会例外放过?今日下午之事,若她有心约束,又怎会躲到别苑——”
“大胆!”穆王厉声道,“你竟敢妄议圣上!”
烛火摇动,几名武将眼眸眯起,穆王寒毛直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们的处境有多危险。虽然也准备了刺杀的人,但是……
“臣知罪,不过这委实是推心置腹之语。”燕立业拱手道,“于太女而言,席间不过都是乱臣贼子,只有可操纵和不可操纵之别;但于安王,诸位俱是有功之臣,叁万户有何不对?”
高风仪站起来道:“真是个狂人,将她拖下去!”
“四殿下请慢,小王还有一事要问她。”一直没有出声的庆王立即制止,走到燕立业席前,“‘操纵’何解?”
四王之间亦有区别。睿王心向太女,尚算可信;肃王性情急躁,虽然胆大,却无甚智慧;穆王与肃王一父所出,是个只想捞好处的墙头草;至于思虑周详的庆王,恐怕她是真想如安王般谋反。
电光火石间,高风仪意识到,若是这几个王侯被说动,双拳难敌四手,她今天是不能活着出去了。她顶着快到几欲连成一片的心跳,喝道:“动手!”
刺客们如黑箭般冲进来,一时间杯碟碎裂声、尖叫声乱作一团,高风仪在慌乱中死死地握着刚才藏在坐垫下的短剑,滚到柱子后,探出头来去看那些人的生死。
甫一出来,面目狰狞的庆王便死死地揪住她的头发,手中短剑猛刺向她,“我早该在进京路上把你杀了,演得倒好!”
高风仪正是满身牛犊子力气的年纪,也没那么容易被她抓住,拼命用力将她踹开,手中短剑立即追上动作,却在刺进对方身体的前一瞬顿了一秒。
她在杀人?
不过这短剑已随着惯性落下了。高昆毓举荐给她的客卿周思远将她往后一拉,躲开了庆王的反扑,两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宴厅。
周思远搀扶着满身鲜血的高风仪坐上早早停在小门的马车,趁着夜色赶往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