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句话,轻得像是叹息,与陆铮野平日强势形象截然不同的卑微不安。

谢诩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刹那软得一塌糊涂。那点因为监视而产生的本就为数不多的气恼,立刻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心疼和酸涩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这股心软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下一刻,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浮上他的脑海。

他和陆铮野之间是包养关系。这种建立在金钱和不对等地位上的畸形的联结,能有什么未来?而一个会做出包养行为的人,又能对感情看重到哪儿去?

思及此,谢诩舟的眼神迅速清明冷却下来。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声音恢复了平淡:“没关系。”

“你爱监视就监视吧。”他说。

反正,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半年而已。就当是上班,老板在办公室里装了个摄像头,虽然让人不适,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忍受。

何况,现在哪个公司不装摄像头呢?

很正常。

谢诩舟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也将心底那点刚刚冒头的不该有的柔软和期待,重新压回了最深处。

半年后。

即便再忙得昏天暗地,谢诩舟心里也始终悬着一根弦,无声的倒计时。

距离手机日历上那个被做了特殊标记的日子,还有最后三天。

搬家是个大工程。

好在他在陆家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可谓是“两袖清风”,很好收拾打包带走。

因为他身上绝大多数东西无一不是陆铮野为他添置的。这些东西,无论价值几何,谢诩舟自然不可能带走。

想到这里,谢诩舟不得不怀疑,陆铮野可能有那什么热衷于打扮人的嗜好。联想陆铮野那身为设计师、提起设计就两眼放光的母亲,一下子就不难理解了。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那些饰品。领带夹、袖扣、胸针、腕表

这些东西,老实说,谢诩舟本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准备的。

在他看来,饰品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隐形的身份符号和财富展示,而他既没有频繁出入需要这种符号的场合的机会,也没有靠此彰显什么的欲望。

但陆铮野显然乐此不疲,把他当成了真人版换装玩偶,热衷于为他搭配每日的行头。

从衣服的材质、类型,到领带与鞋履的呼应,再到那些画龙点睛的配饰,事无巨细,一手包办。

最初,谢诩舟对此是抵触的。没别的原因,纯粹是逆反心理——我穿什么,用得着你管?

然而,这种抵触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方面是陆铮野的品味确实无可挑剔,搭配出来的效果往往超出预期,让谢诩舟原本就出众的外形更加耀眼。

人嘛,哪有嫌自己太好看的?谢诩舟也不例外。

另一方面,谢诩舟骨子里多少有点直男的“惰性”。有人愿意费心替他打理好一切,省时省力还能提升形象,何乐而不为?

于是慢慢的,抗拒变成了接受,再到后来习以为常,觉得也不错。

以至于现在,谢诩舟自己都说不清衣帽间里,到底有多少件属于他的衣服。但陆铮野一定了如指掌。

公司前段时间刚刚啃下了一个大单。

接下来的日子,主要是按部就班地推进执行和日常运维,暂时没有需要谢诩舟必须亲力亲为冲锋陷阵的事务。

邵宇看谢诩舟这段时间累得眼圈发黑,人都瘦了一圈,在项目庆功会当天就主动提出:“谢诩舟,之后没什么要紧事了,你休息几天,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公司这边我看着。”

谢诩舟自己也感觉被压榨到了极限,身心俱疲,闻言如蒙大赦,立刻欣然同意了这份休假提议。

只是,休假的第一天,他懒觉还没睡醒,就被陆铮野一通电话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