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轻飘飘的“小时候身体不好”。

他不愿意自己的小孩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原来张泽昭的“执念”在这里。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周冉在岁月里慢慢沉淀,那份温柔的底色从未褪去。张泽昭也在一天天地长大,长成一个爱笑,阳光的少年。

周冉和张泽昭洗了水果进来,庄溯指着一张照片回头笑着看张泽昭:“这是不是孟泊亦啊,他怎么从小就长这么好看,跟p了图似的。”

张泽昭递给他一个苹果,俯身看了一眼,“是啊。”

“我要吃醋了,你俩还真是青梅竹马啊?怎么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庄溯自己没吃,擦干净苹果上面的水利落地削皮,用小刀切出来一小块递给张泽昭。

张泽昭微微向后仰坐在沙发里,笑了笑没搭理他。庄溯又往后翻了几页,大学时候篮球队的张泽昭,穿着蓝白相间的学院球队的队服,那时候的长相已经很有了几分“根正苗红”的模样,端正清俊的一张脸,唇边抿着几分笑意,阳光很强,眼睛微微眯起来,和一群大男孩一样的手势,朝着镜头比“耶”。

“哟,又是孟泊亦啊!”庄溯是真的有那么些吃味儿了,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张泽昭身边总站着这么个漂亮的男孩。

“哎,”庄溯坐过去戳戳他胳膊,“你和孟泊亦,就没来点电?”

“没有啊,他是我弟弟。”张泽昭回答得十分坦然。

庄溯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大猫,翘起二郎腿抖抖脚,“你二十岁那会儿真是我的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们这种不爱学习的上课走神就盯着喜欢的人看。”

张泽昭点点头,庄溯也不顾两位家长还在,酸话信手拈来说得飞起。

“要是你二十岁那会儿被我遇到,我能给你盯穿你信不信。”

周冉和张黎明都笑了。

张黎明的眼睛很亮,即使是缠绵病榻的时候眼神依然是清明凌厉的。

清澈的眼神里所有的情绪都很难遁形,庄溯看得清楚,他望向张泽昭的眼神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和朦胧的哀愁。

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庄溯明白了,温和的张泽昭常透出来的那股悲伤的底色来自于哪里。

翻照片的时候他看过年轻时候和周冉比肩而立的张黎明。

英雄的迟暮总是叫人神伤唏嘘。

那天离开医院开车回去的路上,庄溯想起张泽昭的几页日记和他那篇获奖作文,《我的父亲张黎明》。

“泽昭,”庄溯小心翼翼地表达着真心,“我没别的意思,我想问问…”

“如果我说,以后我来保护你,你觉得能接受么?没别的意思就是…”

庄溯觉得越描越黑,张泽昭胳膊支着车窗按着眼睛轻轻揉捏,闻言笑一笑。

“保护我啊,你打得过我?”

“屁!”庄溯见他没生气,也笑起来,“什么打不打的,注意胎教。我是说,以后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就跟我说,还有…怎么说呢…”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和着两个男人低沉爽朗的轻笑。

“好了,我懂的。”

张泽昭轻声道,“我懂。”

第11章

张泽昭去过庄溯公司几次,最初听到他被称呼为“庄老师”还以为是错觉,确认之后有次在返程的车上问起这个别称的由来。

“噢这个啊…”等红灯的间隙,庄溯修长的手指轻轻磕了磕方向盘,“说到底我们这些人也就是给人打工的,某总某总地叫着忒装逼,怪恶心的。”

“我就说,烦请各位千万别叫我庄总,一听就知道我是装总裁不是真总裁。老庄,庄前辈,庄老师也行,随便你们。”

其实“庄老师”这个称呼最后确定下来,是因为庄溯关于他自己脾气不好这件事真的从没谦虚过,他板着脸教训人的样子像极了每个人学生时期都经历过的青春阴影教导主任。

张泽昭扶着肚子开怀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