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1 / 2)

我夜里起来去卫生间,身上都是凉气躺进被子里,你在睡梦里凑过来给我暖手,我他妈差点儿就激动哭了,我连我俩七老八十的退休生活都想好了。

甚至在刚刚赶来的时候,我一路上都在默念你一定,一定不能有事。”

“除了对你,我对任何人都没怂过。”庄溯一低头,摘了眼镜抹脸,“都是我一厢情愿。我说我愿意等,等来等去,你连为了我保护好你自己都做不到。”

沉默的两个人,连架都吵不起来。

庄溯觉得心里憋闷得慌,又怕一开口失控地说出些伤人的话而不自知,给张泽昭理好被子轻轻摸了摸他身前的肚子:“好好休息,我回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庄…”张泽昭依然攥着庄溯外套的衣角,庄溯起身的时候那么决绝,张泽昭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在护士站做了登记,对值班的护士交接了几句,庄溯没有急着离开,坐在楼梯间里愣神。

为了应酬方便口袋里放着一包烟,却没有打火机,庄溯咬着烟屁股眯着眼睛想张泽昭额头上渗血的伤口,想他捂着肚子脆弱的模样,想他坚定的语气和冷漠的决定。

一边想一边掉眼泪。

庄溯的声音消失在走廊之后张泽昭立刻披着衣服追了出来,把着门框愣愣地想,他没有资格要庄溯的原谅。这一次,确实是他把庄溯伤得太重了。

庄溯拿了张泽昭的衣服开车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漫无目的地飙车。

想来真是讽刺,他那样放在心尖尖上的张泽昭,他那样珍惜的两人像带娃谈恋爱一样的小日子,其实张泽昭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根本都想不起来他庄溯这个人。

愤恨地狠砸方向盘,尖锐的鸣笛惊醒了附近楼栋哪家的小婴儿,孩子的哭声中疲惫臃肿的母亲拉开窗户,一个暴怒的男人探出头来骂他“神经病”。

庄溯也打开车窗回了句粗口,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回到医院进病房之前在门外踟蹰了很久,他知道不该对怀着孕的张泽昭摆脸色发脾气,可是现在,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对张泽昭的道歉回以一句“没关系”。

推开病房的门,被子掀开堆在一侧,卫生间,走廊,都不见张泽昭的身影。庄溯跑进走廊两侧的公用卫生间看了看,都没有找到张泽昭。

惊恐之下冲进护士站敲了敲桌面喊醒打盹儿的值班医生:“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这…”

“我走之前不是说过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下!他挺着肚子能去哪儿?!”

庄溯吼过之后按着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泽昭身上不舒服,还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城郊那一起枪击案还有一名逃逸的嫌疑人…

庄溯抖着手给张泽昭打电话,等待的过程变得尤为漫长煎熬。

“接电话,接电话…”

电话终于接通,那一边沉默了许久,庄溯急切地开口:“泽昭,说话,说话啊你在哪…”

那边张泽昭的呼吸听起来粗重又痛苦,庄溯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愤怒都土崩瓦解,依靠着墙壁柔声问他:“昼昼,你在哪?说话…”

“庄溯…”

“我在。”

“我需要你…”

庄溯对张泽昭说过,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

张泽昭也对庄溯说,我懂的。

“我在,我在,你在哪儿,我这就来。”

第13章

张泽昭一个人坐在拐角的椅子上。

裹着外套,衣服后面宽大的帽子盖在头上,寒冬的天气,庄溯在外面跑了一转儿一张口都是白色的水汽,张泽昭冻得青白的两只脚踩着住院部单薄的拖鞋。

张泽昭轻轻喊他“老庄”,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酸楚瞬间裹挟了庄溯,他俯身把张泽昭揉进怀里。

孩子四个月那次接吻以来,夜夜相拥而眠,庄溯当然知道张泽昭因为怀孕渐渐皮肉松软,日益消瘦。可是现下隔着厚重的衣服把他揽进怀里时,空荡荡的衣服“噗”地一声轻响,庄溯还是瞬间红了眼睛。

庄溯没在的时间里,张泽昭搂着沉重的孕腹靠在床头想了很多。

庄溯说,他连两人八十岁的生活都想好了。

他们拥抱接吻的时候,张泽昭何曾没有心生向往。

肚子里闷闷地痛了一阵,张泽昭这才想起往常的这个时候,庄溯会把他的衣服堆到胸前,摸着他的肚皮对着里边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小朋友“好大儿”“大闺女儿”一通乱喊。

他慢慢,喜欢这个庄溯。

隔着肚子和孩子互动要小朋友喊他爹的庄溯,工作时候严肃从容一丝不苟的庄溯,洗澡睡觉之际会对他动手动脚笑得眼睛眯起来的庄溯,因为他的疼痛而眉头紧锁眼神关切的庄溯。

他喜欢这一切的庄溯。

认识这么久,庄溯头一回在他跟前掉眼泪。

他明明那么喜欢笑起来老流氓一样的庄溯。

张泽昭揉腹着肚子里不安分的动静,一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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