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他轻轻抚上那副欣赏了无数遍的作品,如做梦一般,“郁老师,这太贵重了,怎么可以送给我?”
《艳光》是记忆深处关于樊净最初的光影和色彩,每一笔都是隐秘的情愫,是他献给樊净的情书,不可能随便送人,但《山中月》不过是他去山中采风偶然所作,是关山月觉着意境笔法皆上佳,才帮他报名参加兰亭杯。
虽然《山中月》获得兰亭杯金奖,但对于司青而言,两者价值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他靠卖画赚钱,平日鲜少赠画,《山中月》早已订好了下个月卖给国外一知名画廊,可如今他却改变了主意。
他想,既然要追求樊净,那么就要从他的朋友身上入手。
即便违约要赔上一大笔钱,但钱还可以再赚,能让樊净的朋友高兴,就代表能再亲近樊净一点。虽然,两人在床上的距离很近,可樊净抱着他,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月色,总觉得樊净还是很遥远,像是穿透时间和空间从几百光年外来到这个世界的渺远星光,明明看得到却触不可及。为了缩短这个距离,让两颗心靠近,交融,他愿意付出一切。
司青将画推了过去,笑容真诚,“英智,你别叫我郁老师啦,樊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怎么能收你钱呢。”
许英智眼眶湿了,他一把将司青抱住,大叫,“嫂子!你就是我的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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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还要上班,还好全文存稿。刚刚发疯打了一段话,还好删掉了。
被心疼感觉
樊净有些后悔答应许英智来家里吃饭了。一整晚,许英智的表现都像个傻子。
不是对着司青傻笑,就是卯着劲给司青夹菜,似乎完全忽略了樊净这个大活人。司青则一直腼腆地笑着,一边倾听许英智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艰辛的绘画史,一边用纤细漂亮的手指剥着面前一盘油焖虾,剥好的虾肉几乎已经填满面前的小碗。
场面出人意料地和谐,樊净想,两人都学过艺术,还真是很有共同话题。他是个很民主的主人,不反对小宠物交朋友,毕竟宠物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罢了。他有些泄恨地将碟子里的肉排切成两段。
直到盛满虾肉的小碗轻轻搁在他面前,司青眨眨眼,带了点献宝的意味,“快吃呀,剥好了不会弄脏手。”
方才心中古怪的滞闷感烟消云散,樊净尝了口虾肉,酱汁酸甜,虾肉紧致,十分合胃口,再一抬头,对上许英智悲愤交加的嫉妒眼神,更是异常舒心。
“嫂子对你真是好。”许英智开口,阴阳怪气地酸人,“这么大人了还要人剥虾,你一大老爷们也不害臊!”
司青因为一声‘嫂子’紧张了一瞬,脊背都绷直了,小心翼翼地抬眸瞧樊净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才小小地呼出一口气,一边拿起樊净面前的小碗给他盛汤,一边替他辩解,“阿净对我很好,能为他做一点事,我很愿意。”
说完又去看他的脸色,毕竟冒昧地在人前用了“阿净”这个亲密的称呼,见樊净并未因此有任何不悦,才呼出一口气,小口小口抿着搁在餐盘里已经冷了的玉米粒。
“郁老师你”许英智一副失了智的表情,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此后就一直带着“卿本佳人,奈何从贼”一般扼腕叹息的表情在樊净和司青脸上来回摇晃视线。
两人都是企业家,即便感情再好也不大可能无缘无故吃一顿饭不说些别的。司青很有眼色,起身收拾桌上餐盘剩饭,将空间让给两人。
许英智望着那抹在厨房忙碌的纤瘦背影,突然叹出一口气,又不轻不重地踹了樊净一脚。“你倒是奢侈,人家郁老师一幅画上百万,在你家给你剥虾子伺候你,你也不怕噎死。”许英智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但心中的酸水几乎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