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很多年前,他女儿患了病,只能靠靶向药缓解,医药费对于廖叔一个文员是天文数字,是我母亲,为他垫付了医药费,还承担了后续他女儿治病的一切花销。”
“虽然廖叔是樊令峥的下属,又在他夺权失败后跟着他逃去了国外,但他始终监视着樊令峥的一举一动,偷税漏税、违规经营、非法集资樊令峥这些年犯下的罪行,得罪了□□,已经注定无法在国外体面生活下去了,又不肯在荒郊野外逃亡度过余生,于是只能回国孤注一掷,可是”樊净轻笑一声,“他似乎忘记了,他还犯下了一件在华国绝对不会被纵容的罪行。”
“而廖叔手中,恰好有他的罪证。若樊令峥胆敢走到台前,凭借目前的证据,死刑是板上钉钉,只不过,我不愿意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毕竟除了还在疗养院半死不活的樊令嵘,樊令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樊净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地说完了这一段,丝毫没有酒醉之人的意识模糊,司青以为他的酒已经醒了,抬头望着他,却见樊净凝视着窗外,平素锐利深刻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神,模模糊糊地失去焦点,带着浓重的失落和惆怅。
这一点和平日截然不同的细节,证明樊净的确还醉着。
“司青,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也会背叛彼此。”下巴被捏着抬起,酒醉的人力道把控不好,司青被捏得疼痛,樊净一字一顿道,“你呢,你会背叛我吗?你会让我失望吗?”
“我不会。”司青很坚定地回答,他竭力抬着头,一双眼睛因为疼痛雾蒙蒙的,忍受着樊净酒后无礼的攥取,心中满是酸胀的疼。
都说高处不胜寒,司青想,可是自己从未理解过站在樊净这个高度,到底要承受着什么。
樊净从前那样对他起疑心,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心中某个隐秘的地方还是会觉得受了委屈,可他受的委屈,对比起樊净遭受的一切恶意,又是那么不值一提。同时,他也无比憎恨自己,他这样的内向腼腆性格,甚至连说一些讨人欢喜的话都不会。
他只能竭力抬着头忍着痛,纵容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旖旎又饱含痛楚的伤痕,这是他能为樊净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
扔下满身狼藉昏睡过去的少年,樊净整理好自己,下车时已经恢复了平日衣冠楚楚的模样。李文辉倚着街边的路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吸烟习惯的他此刻指间却夹着一根几乎快燃尽的烟头。
樊净走到他近前才反应过来,烟头烫到他的手指,又狼狈不堪地甩开,李文辉甩手跳着,突然起了一股无名火,但又不知道对着谁发泄似的,冲着夜半无人的街道大声骂了一声,“草!”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夜风还带着冬季的料峭,冷意让方才被封住的理智重新回笼,唤回了樊净的一丝清明。
“不用生气,你很清楚,利用司青传递错误信息本来就是计划的一环。”樊净拍打着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这件事,并不是非做不可,廖勇也不是一定要除掉,这个人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便是樊令峥的人,即便他有意搜集信息,对于大局来说影响也极其微弱。”李文辉有些沮丧地用皮鞋捻灭了烟头,低声道,“没必要这样试探他,就算他你知道的,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一场测试。”樊净冷道,“如果司青通过了这场测试,此前不管他做过什么,和樊令峥有过怎样的瓜葛都可以一笔勾销,我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和之前一样对待他。”
李文辉霍地起身,大声道,“和之前一样?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如果你还能毫无芥蒂地爱他,那刚刚为什么那样侮辱他?就算如你所说,这是一场有关忠诚的测试,可测试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你的报复就已经开始了!你明知道他不会愿意陪你在车里胡闹,还是利用道德绑架他做这种事,他甚至一边哭一遍安慰你!樊总,他在哭,你难道听不到?”
“你觉得这就是所谓的报复?你是我的助理,却这样急着为他鸣不平。”樊净冷笑一声,酒意将感官无限放大,看着李文辉的反应,不难猜出跟随多年的下属对司青的偏袒和私心。连樊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占有欲突然发作,后半句话几乎带了挑衅,“你跟了我十年,应该很清楚我的手段,如果我真的要报复他,那么等计划结束,我也可以把他借你一天。”
“你把他当做什么?司青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口中可以随便送人的小玩意!”话还未说完,李文辉已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攥着拳头眼里似乎冒着火光。
发出一声冷嗤,樊净火上浇油道,“但有些东西,尝试过才会发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喏,举着拳头是要做什么?想对着我的脸来上一拳?如果你恨我,大可以递辞呈,我不介意给你最丰厚的遣散费。”
李文辉的拳头,缓缓地放了下去。他垂下头,方才脸上因为愤怒而闪烁出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重的无奈和悲伤,“我怎么会恨你。”李文辉的话并没说出口,但多年来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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