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樊净坐在破旧脱皮的沙发上,宁家客厅里的钟摆指针坏掉了,咯吱咯吱地来回打转,女佣还在断断续续诉说这家人的古怪,下属们噤若寒蝉,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其实他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去哪里,早在两个小时之前,他就已经命令助理立即调取监控,调查司青离开医院后的行动轨迹,可是监控拍到了司青被季存之和宁秀山搀着上了车,那辆车子带着司青,一直到在监控里失去了踪迹。

季存之说司青回到了宁家。

可是司青并不在这里。

樊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司青走后,他就没有再完整地睡过,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一瞬间几乎在沙发上昏睡过去,可是很快,一股剧烈的心悸攥住了他的咽喉,他倒抽着凉气惊醒,只过去十五分钟。手机在震动,并不是司青打来的电话。

但是每一个电话都和司青有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在司青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居然睡着了,樊净懊恼得几乎想抽自己两巴掌。实际上李文辉的电话刚刚打进来。

“樊总,监控在郊区附近就断了,接走司青的车是□□,我们已经联系了海市交警大队,经过前后路段监控多方比对,事发当日有十四辆车为疑似车辆,经过逐一排查,有四辆车高度疑似,目前正排查这四辆车移动路线”

李文辉省略了冗长的过程,直达最终结论,“如果司青没有在监控消失的路段被带下车,接下来,需要排查二百余处厂房、住宅。”

“我们正在查找这些场所和宁家、秦家以及樊令峥的关联,尽力缩小排查范围,但是樊总这需要时间,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在十小时后。”

这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一一搜查过去,无疑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而更糟糕的是,如果司青并不在这些地方,那么他的调查和搜索将毫无意义。

作为一个商人,他可以在股票中选出业绩最亮眼的一只绩优股,也能一眼挑中最具发展潜力的项目。

可是华国有十几亿人,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被他弄丢的人,是很难的。

他多想将漫长的寻找时间压缩到一分钟,不,他现在一秒钟都无法等待下去。

樊净突然意识到,其实有一件事也是无论有多少金钱和地位都没有办法改变的,那就是死亡。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即便是他的司青。

他不想也不能回到樊家,他害怕听到司青的哭声,却更怕那哭声消失,他终于明白在司青走后,心中为何时常涌起强烈的不安,那种不安浓郁到了极致,就变成了浓稠的名为恐惧的液体,一点点淹没了他的口鼻。

电话再度响起,樊净几乎是立即接起了电话。不是李文辉,是个女人,嗓音嘶哑带着止不住的咳嗽,却很客气地询问他,

“樊总,司青呢?请您让司青听电话。”

“对不起,关老师。”樊净只说了一句,就停下了。

他不止一次地从司青口中听到关山月,司青是个很内向的人,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交朋友,可是却不止一次地和他提到关山月的名字。

司青说,关老师很凶,但有时候觉得她像妈妈。

樊净深吸了一口气,几经生死,他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事会让他退缩恐惧的,可是面对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关山月,以及电话里震耳欲聋的沉默,他却生了恐惧。

正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关山月在司青心中的分量,所以对于这场“认罪”,他别无选择。

在说到司青因为他的冷漠生病,在刚刚有好转的迹象,就被他赶出家门的时候,关山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宁秀山欺负他,林溪欺负他,他说他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可你为什么也要欺负他!”

樊净却不能停止忏悔,他说,“我把司青送回了宁家,现在他失踪了,我在找他。对不起,关老师,真的很抱歉。”

电话那头却突然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山月才问道,“送回宁家?什么叫送回宁家?”

“你知道司青为什么那么爱你吗?他十六岁的时候,受不了宁秀山对他的霸凌,申请了去米兰交流的项目,可是在他出国前,宁秀山烧了他的证件和护照,和学校里的几个人,折磨他一整夜,用铁丝烫他的身体——你小腹上的伤口,你不应该看不到。”

“生怕家丑外扬,他被宁远程锁在家里,那时候宁家多风光,借着你樊家的势力,连我都没办法带司青去医院,直到你让助理去问了他的情况,然后去医院看了他。”

“我相信司青和你说过这件事,在你问到他小腹上的疤痕时,他就一定会告诉你,他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

关山月说起了司青被软禁时,有一次突然给她打了电话,并没有说画的事,反倒说起了往事,“那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第一次说了关于你的事,他说他在住院的时候,又脏又丑,你去看他,夸他的画有灵气,还送给他一条手帕。”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受了委屈,他从来没说过一句你的坏话,只说你对他很好,让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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