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经做好了一切突发情况的应对准备,小木屋内囤积了足够的蔬菜水果和水源,但即将被风雪掩埋的小屋,还是给住惯了大城市的樊净极大的不安全感。

“我没想过会发作。”樊净伸手捂住他的手腕,脸上满是懊悔。

这件事于情于理不该责备樊净,海市正是梅雨季,若是这个时候回国更是遭罪。可是那和他有什么干系?司青想,自己不过是樊净包养过的人,樊净是这样强势的人,在耐心耗尽之前,他都不会有机会对樊净的要求说不。

至于樊净炒了热腾腾的盐袋,又在他床前彻夜不眠地守着,这种行为是否超出了金主和情人的范畴,司青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这次发作来势汹汹,但樊净的木柴把整间房子烤得干燥又温暖,所以等第二天清晨雪落下来时,司青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饶是如此,樊净却没有轻易放过他。

在欧美接受西式治疗的同时,樊净也没有放弃华国的针灸和中药。

当他被按在燥热的房间,身上盖着厚实的毛毯,手上被火烫的盐袋子烤着,樊净第三次端来一碗漆黑又散发着苦味的药汤时。他终于忍不住对樊净说,“我不想因为中暑被送进医院。”

这是这段时间,司青对樊净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也是第一次对樊净开玩笑。司青说完后就有些后悔,他抿了抿唇,不去看樊净因为得到这个长句子而喜悦至极的眼睛。

“真好。你终于和我开玩笑了,你讲话很幽默,我好喜欢听。”

“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第二句话。”樊净笑意更深,“今天说的话比之前说的话加一起还要多,好开心。”

“出去。”司青语气里带了几分怒意。

“第三句话。会对我提出要求了,看来这段时间我表现得很好。”樊净审时度势,在司青发怒前麻利地逃出卧室又顺手带上了房门。

真蠢。司青想,自己又上当了。

到了下午才放晴,这时雪已经积了很厚。一幢幢木屋别墅好似都盖上了雪白的被子,看向窗外,能瞧见派克家正在清理屋顶上的积雪。司青是南方人,此前见雪的机会寥寥无几,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厚重的雪。

目光下移,落在院中,樊净只穿着一身薄薄的羊毛衫,热火朝天地铲着积雪,而正对着窗户的位置,堆着一大一小两个雪人,个子高的雪人五官粗糙,嘴歪眼斜,滑稽可笑,小的雪人则精致很多。

司青目不转睛地盯着雪人,视线里却突然升起了一只小雪人。迷你雪人只有拳头大,黑豆做了眼睛,拇指萝卜做了鼻子,嘴巴还空着,樊净捧着迷你雪人,献宝一样,道,“你可以帮助弗兰克找回嘴巴吗?”

司青冷着脸,樊净小心翼翼地补充着,“它叫弗兰克,想和你做朋友。”

樊净的英文名也叫弗兰克,很没有意思的玩笑。

但是雪人很可爱。圆圆的头和身体,黑豆做的眼睛,小小的红果鼻子。

他伸手想把迷你雪人捧在手里,樊净却避开了他,道,“弗兰克很冷,不可以碰,不过我有办法。”

司青蹲在冰箱旁边,戳了戳弗兰克小小的头。樊净立即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比雪人还要冷。

樊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忙将司青的手揣到怀里。触手滚烫,腹肌硬邦邦的,形状十分明显,司青有些害臊地红了脸,收回手,默默盯着雪人看。

樊净则盯着司青红透了的耳垂。享受着两人难得和谐静谧的相处时光。

突然,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旋即响起一声大叫,“郁老师!郁老师在吗!”脚步踏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小木门被拍得震天响,声音靠近了些,不速之客大叫道,“郁老师!我是英智啊!我来给你送柴火啦!”

木门被拉开,露出许英智被冻红的大大笑脸,樊净警惕道,“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