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97(2 / 3)
,她也是想换的。
最近的绣庄,再拐过长公主府两条街就到了。
虞嫣走进去,视线先被前面挂着的男式圆领袍吸引了目光,随后才去看女子衣裳,挑了一件雪青色子和同色裙装,换好后,撩开帘幔走出来,“好了,回家吧?”
她一抬眼,微微一愣。
原本等在外头的那道黑色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扎眼的绯红。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铜镜前,身上套着曾经被他嫌弃至极的绯色圆领袍。
“不是说……像唱戏的?”“也不是不能唱。”
徐行在铜镜里与她对视,长眉一扬,看向了绣庄挂着的各色衣袍,“还想看我穿哪件?”
虞嫣伸出纤白的手指,在架子上虚虚一点。“这件天青色,夫君说像是小白脸穿的,就很好看。”“还有那件,鸭卵青配如意纹的。”
“再看看,紫云色的也不错……”
她一口气指了四五件,全是颜色鲜亮、花哨浮夸的款式。
徐行没二话,拿着衣服就进屏风后头换。
每换一套出来,虞嫣眼底的笑意就深一分,因为赴宴而积攒的疲惫好像变成了柳絮,一口气就轻飘飘地吹掉了。等到最后试完了,男人额头上都折腾出了一层薄汗。
虞嫣尤其喜欢那件宝蓝色直裰,显得徐行很精神,有一股意气风发的感觉。徐行便也没脱这件,拿出银票给了掌柜:“都要了,包起来。”
“真的都要了?”
“军营里穿不得,府里关起门来穿。”
徐行伸手替她顺了顺背,趁着绣庄掌柜和伙计忙碌着折叠打包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揽着她转入屏风后头,虞嫣软软倒向了他,抱了一会儿,“这是在逗我开心吗?”
徐行没否认,“穿几件丑衣裳就成了,比厨房打下手划算。”
翌日一早,将军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安夫人备了厚礼,只带了贴身嬷嬷和玖玖,亲自登门道谢。坐在花厅里,昨日还顾忌颜面,左右摇摆的侍郎夫人,此刻真心实意多了,神色也轻松多了。
“昨日多亏了虞夫人果断。”
安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去后我想了一夜,越想越后怕。若非夫人,玖玖这孩子怕是要遭大罪。是我这做娘的糊涂,险些被旁人的话架着害了孩子。”
她说完,双手递上了一张帖子。
“过几日是乞巧节,咱们几家约在澜园拜月斗巧,不比那些排场大的宴席,就是自家人坐在一处说说话,吃吃瓜果。虞夫人若是不嫌弃,便一道来凑个热闹?”
虞嫣还没来得及接帖子,腿边忽地一沉。
玖玖今日精神大好,早已忘了昨日被灌盐水的痛苦,只记得是这个香香的漂亮夫人让她肚子不痛了。她抱住虞嫣的腿,仰着脸,“裙子……和娘亲的不同。”
虞嫣将她抱到膝头上。
小娃娃的身子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团刚发好的面团,身上带着股奶香味。
玖玖伸手摸摸她的耳坠,发现她耳边有胎记,小手指头轻柔无比地戳了戳,“我也有……红印章,你看。”她挠起袖子,露出小藕节一样的手臂,内肘有个铜钱大小的胎记。
虞嫣只觉得怀里暖呼呼的。
抱着小孩儿的感觉,小心翼翼,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等送走了安夫人母女,小孩儿皮肤的温软触感似乎还留在她的指尖。
入夜了,屋内烛火摇曳。
徐行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皂香。
虞嫣目光游移,落在了男人侧脸上。那道曾经从眉骨蔓延到颧骨,显得狰狞可怖的旧疤,经过钟太医一年多的精心调理,早平复了下去,只留下比周围肤色稍浅些的淡淡印记。
“徐行,钟太医是不是隔一阵就要来行针,促进气血和肤色平衡?下回是什么时候来?”“三日后,哪儿不舒服?”
徐行的手要来探她额头,虞嫣往后一躲,拉起被子,挡住了有些发热的脸颊,只露出了一双弯弯的眼眸,声音含含糊糊的:“不是大事,妇人一点小毛病,我想问问钟太医的意见。”
“虞夫人虽是少时受寒了,但过去这么多年了,体质已恢复得七八成。老夫猜测,过往之所以迟迟未有身孕,或是因为家事操劳,忧思过重导致。”
钟太医拧了拧眉头,“这样,这滋补身子的汤药开下去,三日一服。等到下次老夫来将军府行针,再给虞夫人把脉,看看调理得如何了。”
钟太医说罢,收起了脉枕,想了想又正色叮嘱。
“另外,酒性热,乱气血,恐伤胎元,民间有欲求佳儿,先戒醇醪的说法,虞夫人若是想要孩儿,需得与徐将军忌醇酒,往后宴客酬酢,切勿流连贪杯。”
“我知道了,劳烦钟太医。我调理之事,还请钟太医暂且保密。”虞嫣希望与徐行有更热闹的家,但儿女是缘分。她既不想徐行空欢喜,又不想徐行的期待,变成她自己的某种压力。
钟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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