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6(2 / 3)

日子里慕容晏见他时的常服,而是绛紫色绣银线宝葫芦的礼服。他手中端着一道明黄色的卷轴,一见到慕容晏和闻声而来的谢昭昭,便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他是来宣旨的。

宣的是陛下圣谕,因慕容晏破获无头尸案有功,叫陛下得知了她的才能,陛下不忍此等人才埋没,又念在慕容晏为女子,故特在大理寺中为她开辟“协查”一职,负责襄助协查交由大理寺的所有案件,官职同五品,因为她女子,不许上朝参政,但若要陈情,可直接上奏长公主。

薛鸾宣读完圣旨,笑眯眯地将圣旨交到慕容晏高抬的双手中,道:“从今往后,您就是咱们大雍朝立朝以来的第一位女官,此等殊荣,还望姑娘、哦不,该叫慕容小大人了,能时刻铭记于心,牢牢记得陛下和长公主的恩典。”

慕容晏捧着圣旨同跪在旁侧的谢昭昭同时深深叩拜:“臣/臣妇,谢陛下、长公主隆恩。”

待慕容晏起身将圣旨交由管家收好,薛鸾又道:“慕容小大人,随咱们去宫里谢恩吧?”

慕容晏回看谢昭昭,只见谢昭昭微笑着冲她一点头,眼中隐约含了泪花。

“三十一年……阿姊,三十一年……”谢昭昭望着慕容晏上车的背影,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她仰起头,只见顶上碧空万里,一片晴好,是这些天来天气最好的时刻。

“三十一年,阿姊,我们终于走到了今日。”

落子

慕容晏没想到,薛鸾来接她入宫的马车上竟是还坐了别人。

她挑开车帘,不防备地同沈琚的眼神撞在一起,下意识就想退。却听沈琚问了一句“你去哪儿”才想起来,这是接她入宫的车架,急忙错开眼神坐了进去。

车中气氛有些许尴尬,慕容晏的心底升起了几分懊恼。沈琚在车中本不是大事,她那一退,倒显得她有些不坦荡。

她忍不住抬手挠了一下耳后,又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这才故作镇定地开口道:“沈大人……别来无恙啊?”

她这些天尽在家中休息,虽不知皇城司动向,却也能猜到皇城司定然四处奔忙。无头尸案虽叫秦垣恺认了罪,可其间牵涉种种,还有许多需要收尾的地方,这些都要由皇城司出面。

想到这里,慕容晏忍不住抬头去看沈琚的脸。

车中光线不如外面,她却仍能看见他眼前泛着淡淡的青。

沈琚轻点了下头,低声道:“有劳慕容大人记挂,皇城司一切安好。”

这话题算是结束了。慕容晏一顿,于是又换了个问题:“沈大人可是要随我一道进宫?”

沈琚又一点头:“正是。”

慕容晏接着问:“沈大人进宫,可是去见长公主?”

沈琚答:“面圣。”

慕容晏……慕容晏不想在找话题了。

她靠在车壁上,干脆闭起了眼睛,眼不见为净。脑中思绪纷杂,一会儿想沈琚真是不会同人聊天,一会儿又想出门前忘记问问娘亲谢恩有什么套话能说。

想着想着,竟有几分紧张起来。

她已有几年没有见过小皇帝了。

幼时她年纪尚小,每逢宫宴,总是随着父母一道进宫赴宴,只是那时她不过远远坐在不显眼的地方,专注自己面前的菜肴;而彼时的小皇帝不过也是豆丁一颗,身形小巧,比龙椅的扶手高不了多少。她看不清小皇帝,小皇帝也看不见他。

而最后一次见小皇帝,是她及笄前跟随父母入宫参加除夕宫宴。

她是正月里的生日,除夕时正好还不到年纪。那时的小皇帝还是孩童模样,也不知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心性如何,见到她会不会……生气。

她知道自己的官职从何而来,定然是长公主许给她的,查案时几番入宫,长公主话里话外总是不停试探,当时她虽有猜测,却也不敢真的放在心上,更没想到竟会来得这样快。

长公主如此为她破了大例,便是小皇帝再无从置喙,应当也是不乐意见她的。

在他的朝代里出现了第一位女官,也不知往后史书工笔,会如何评价他这个少年帝王。

这样想着,慕容晏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望少年帝王还没养出那么大的气性。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沈琚忽然道:“莫要担心。”

慕容晏抬头望他,正想回他说自己没有担心,却听沈琚又说:“陛下少年心性,惜才爱才,知人善用,不会对你说什么的。况且——”

“况且什么?”慕容晏追问道。

沈琚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说,你不必过于担忧,此事已是定局,任何人都置喙不得。”

慕容晏点点头,再次阖上了眼。见她不再追问,沈琚心下一松,又忍不住握住了拳头。

他竟是差一点就告诉了她不该说的事。

她还不知道,在她跟着皇城司全城奔忙寻找那些苦主的身份时,长公主曾带着陛下出过一趟宫,去了乱坟岗。

彼时,小皇帝虽然听说了乱坟岗和御兽园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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