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49(2 / 4)

就那青石先生,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过这人我看着确实是像一心只喜欢作画的,从头到尾那画笔就没放下来过。只有那个皮修,一听姜溥不在,就让我们来红袖招这儿找找,但是再问,他就什么话都不说了。不过我瞧着他年纪最小,估计还没知事儿呢,提起红袖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说到姜溥,那个厌恶,真是一点儿都不带掩饰的。啧,我看啊,这凤梧六公子也就是表面说着好听,这些个写文章的,一天到晚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私底下估计都卯着劲呢。”

“哦还有,”周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江从鸢醒了,徐老七给他又把了脉,说他是之前没接触过玉琼香,骤然吸入难以接受,然后先前醒来时又碰上云烟死了嫌疑落在他身上,气血上涌,内里冲突才那么大反应,好在吸得不多,这会儿基本已经散了。你是没瞧见咱们那位太傅大人的脸色,我觉得啊,要是徐老七当时说的不是他没接触过玉琼香,而是长期用,那大概都不用等他醒来,咱们这位太傅就能亲手大义灭亲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也能理解,你想啊,他才刚刚坐上太傅这个位置,整个朝里上下尤其御史台那帮家伙正盯着找他错处想把他给拽下来呢,那江从鸢要真沉迷玉琼香,这可不就是……”

眼看着周旸越扯越远,沈琚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头:“江从鸢的那艘船,可有人看到或听到过什么?”

“这就是另一桩有意思的事了。”虽说是有意思,但周旸却敛起了先时的笑容和放松神态,认真道,“今日湖上船只多,本不好查问,但还就是因为船多,而且大家看热闹都看得兴起,没谁是一直猫在船里的,所以我就派人挨个去问了他们左右前后都有哪些船,然后画了张图。”

周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递到沈琚眼前。

沈琚接过,上下扫了一眼,随后将图送到了慕容晏手里。

这宣纸成色上佳,触手细腻,隐隐带着一股墨香,纸中还压了些碎金箔,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泛着光。然而纸上的内容,却叫慕容晏实在不敢恭维。便是叫刚开蒙的稚童来,怕都糟蹋不成这个样子。

周旸嘿嘿一笑:“我画工不好,协查大人多担待,能看懂就行。”

那纸上画着大大小小的圈,有的像鸡蛋,有的像鸭蛋,有的像鹅蛋,有的不像蛋。

慕容晏蹙着眉看了一遍,问道:“这里的圈指的可是湖上的船?且是确定了位置、前后左右都对得上的船?”

周旸用力一点头:“大人聪慧。”

慕容晏将被糟蹋了的上好宣纸折起来交还沈琚手中,同时道:“也就是说,这里并没有江从鸢那艘船的位置。”

周旸立刻冲慕容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协查大人,一看就明白!”

“咱们那位贵人和江公子坐上的,可是艘谁也没见过的‘鬼船’呢。”

“鬼船?”慕容晏忍住笑出了声,“这东西我还只在话本子上见过,若是真能开一次眼界,今日倒也不枉此行。”

伴随着她的话音同时落下的,是“砰”的一声巨响。

天空骤亮,烟火一丛接一丛地在夜幕上炸开,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慕容晏顺着烟花升起的地方望去。是一旁寻仙阁的花船。剧烈的声响淹没了余下的动静,叫她只能看见那边船板上惊慌失措地跑动。

寻仙阁的花船不知何故竟起了火。火势虽不大,可船上的白纱太多,这一簇灭了,那一簇又烧起来。船上不过几个力夫,其余的都是姑娘们,见此情形都慌了神,火势未起,便已有人已吓得跳了湖。

慕容晏连忙走到两艘船的连接板旁,却发现先前还平阔的船板如今被拆得只剩一条独木。

还不等她有动作,沈琚从她身后上前,长臂一拦将她往身后带,随后同周旸先后跳上了那支“独木桥”。

慕容晏当即反手抓住了沈琚的手腕。

沈琚一只脚踩在木板上,回身拍了拍她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不必忧心,这火能灭。”

他说话时,周旸已经率先过了木板,一跃跳到寻仙阁的船上,动作迅速地扯下一块装饰用的白绸泡进湖水中,而后猛地提起,扑甩向那些连不成片的火丛。待到沈琚过了船,动作则更干脆些,将那些燃着的物什统统踹进了湖里。

眼见两人都游刃有余,慕容晏这才把心咽回肚子里。这时再仔细一瞧,她才发现之前那跳了湖的人竟然是青稚。

她似是不会水,此时正在湖中上上下下地扑腾,一声完整的“救命”都喊不出来。

眼看着青稚就要溺在水中,慕容晏连忙高喊道:“快救人!”

寻仙阁船上的其余人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奔到船边,可仍是一团乱麻,一个个都喊着救命,却无人下水。

慕容晏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踏上了那条独木板,刚刚跑到寻仙阁那侧,就见周旸已经跳了下去,很快将人捞了上来。

青稚浑身湿透,轻纱似的衣服薄薄一层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似隐似现。她呛了好几口水,猛咳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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