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61(2 / 4)
计我!她该死!死得好!是谁杀她!是谁杀——!若是要让我知道是谁动的手,是谁杀了云烟,我定要好好嘉奖一番,我要用渔网将她缚住,再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割下她的血肉,然后丢进望月湖里喂鱼!”
慕容晏听着,不由一阵齿冷,想到崔成朗说的画面,忍不住胃中翻涌,泛起一阵恶心。
一个人说不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的。崔成朗会这么说,定然是他在心中想过无数遍这样的场面,甚至于亲身实践过。
那么,那个死于七人之手的“醉月”……
慕容晏阖上了眼。
崔成朗犯了“香瘾”,一时无法再审,沈琚喊人来将他丢回了牢房,但见他的反应,审与不审区别也不太大了。他是“山鬼”,在很早的时候就与云烟勾结在了一起,而后越陷越深,成为了替云烟联通京中纨绔、拉人下水的傀儡,他的手中定然握着人命,而且不是意外失手或是打杀,而是动用残忍酷刑,将人凌虐致死。
只是他身上的秘密解开了,云烟背后的秘密却还在,而且显得越发复杂。
以云烟的年纪和阅历,这些事断不会是她一手做成的,她背后还有人,可那人是谁?云烟是放在最前面的一颗棋,但为什么是她,她是如何被选中的?他们这张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下的?又是谁一定要在这个关窍上要了她的命,难道是那些被她威胁的人,不肯再忍下去了?先时在寻仙阁中,她觉得不会是云烟背后之人做的,否则得不偿失,可万一真是云烟自己的胃口被养大了,不肯再听从幕后之人的安排,想用这些换个好出路,会不会是一时情急,才做出了这桩漏洞百出的灭口案?
而且说是漏洞百出,可对凶手是谁,她至今全无头绪,虽然知道云烟背后有人,但却连一片影子都抓不到。
会是陶家吗?如果是陶家,陶、崔两家有姻亲,崔家又会否是其上的一环呢?崔成朗到底是自己不察被云烟拉扯进来的,还是他本来就与幕后之人有关?那么陛下和江从鸢又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被卷入其中,到底是纯粹的意外,还是被人精心算计下的故意为之?
慕容晏越想越觉得头痛,她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正欲再把所有的事情梳理一遍,忽然感受到肩上一沉。
一件熏过香的外裳落在了她的肩上。
慕容晏回过身,正对上沈琚一脸肃容:“刑堂阴寒,阿晏若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不如去书房中想。”
慕容晏摇了摇头:“就是一时入了神。”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无事,扯住身上的外裳,故意调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参事,监察大人却给我披上了你的外裳,要让外人见了,定要参我一本公私不分,以下犯上。”
沈琚却没跟着她笑,反而认真道:“要参也是参我。”
慕容晏用他先前的话回他:“那殿下恐怕就真的要天南地北地给我们打发了。”
说笑完,她看着沈琚,忽而意识到可以问问他的想法:“均之如何看,杀害云烟的会是她背后的人,还是她的仇家?”
过去时除了爹娘,没人愿意听她的,可爹娘忙碌,也不能时时听她说,后来她以慕容易的名义破了几桩案,才叫大理寺那几个觉得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的老顽固刮目相看,可他们的思维与自己也不同,他们总喜欢从过往的案卷里找相似,思维和人一样顽固不化,跟不上她的想法,故而她一个人思索习惯了。
但现在她有了同僚,同僚信任于她,愿意听她说,她也该听听同僚的想法。
沈琚沉思片刻,没直接回她,而是先说了另一桩事:“谢暄刚刚在那边听见崔成朗说的话,吓掉了魂,当时就认了,他来找崔成朗,是为了置办外宅。”
他与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同在鸿胪寺,这小公子年轻,又爱玩,有家中长辈罩护,常常肆意,在鸿胪寺中也口无遮拦地说些坊间艳事。本朝官员禁止狎妓,谢暄初时还阻止了几次,后来渐渐也听之任之。他做不了的事,能听人说说也是有乐趣的。只是听得多了,难免生出些意动,再看家中人老珠黄的发妻和温柔小意的良妾,便觉得有些不够看了。尤其儿女都到了该婚嫁的年龄,每每回家,家里人不体恤他办差辛苦,还总是拿这起子家长里短的事来烦他,便叫他连家都不想回。
正好恰逢长公主快到生辰,又是而立之岁,要上心的事多,他便每天想着法的寻借口晚回去,一来二去,便叫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看出了苗头,两人喝了几次酒,成了忘年交,推心置腹,小公子便提出带他去“松快松快”。
谢暄当即就拒绝了。这小公子有家里长辈照应,就算有朝一日被发现贬了官,照样能回去做他的纨绔子,但谢暄不同。他好不容易爬到三品鸿胪寺卿的位置,头上还时时有一个谢昀的阴影笼着,他还想着日后能有机会压谢昀一头,当然不敢犯错。
于是那小公子就给他出主意,山不来就我,我就去找山。不能狎妓,但把人赎出来,置到宅子里,总不算是狎妓了吧。
对此谢暄仍有顾虑,置外室,若传出去,于他名声一样有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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