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65(2 / 3)
知江侍郎如今可还在府上?”
“我家大人身体不适,实在不便见客,侍郎大人也没见着。”管家沉声道,而后冲慕容晏一拱手,“今日怠慢诸位大人了。”
慕容晏也跟着放低了姿态:“是我失礼才是。说来,我与贵府小姐亲厚,她出嫁那日,我还来添过妆,今日来府上本也该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只是今日为公事前来,不好因私废公,还望崔管家能替我向伯父伯母和崔老大人道声歉。”
“不敢,不敢。”管家拜了又拜,随后引着一行人出了门。
出了崔家大门,慕容晏回过身,最后对崔管家说:“还忘了说,烦请崔管家转达,叫尚书大人务必保重身体,崔家上下可还都要靠尚书大人支应呢。”
他们回到皇城司时,沈琚一行尚未回来。
慕容晏便将带给他们的冰酿交给门房老沈,让他拿冰镇起来,而后自己去了皇城司的案牍库。
她要去查查崔赫的生平。
皇城司替天家做事,案牍库中收录了京中高官的来历、经历,出身何处、何年中第、为官几任、任期几年、何时升迁,大大小小的事迹,全都在册上,比吏部记录的还要详细。
一个人不会凭空而来,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坐上尚书的位置,他如今的模样,每一毫一厘都由过往的经历塑造而成。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她从不信这世上有能被全然处理干净的痕迹。
崔赫的记录并不难找,大约因为他是在任的六部尚书,有关于他的记录被放在最近前的架子上。慕容晏一眼扫过,毫不意外地还在上面看见了舅舅谢昀和她爹慕容襄。慕容晏忍住蠢蠢欲动的手,只抽走了崔赫的那一卷,坐到桌案前摊开。
崔赫为官至今已有三十余载。
他的经历,头十年算得上是平淡,和每一个参加科举的官员一样,他是先帝朝时期的考生,三甲同进士出身,名次不算好,但也有了举官的资格。崔赫出身俞州,按理来说,为了防止官员与当地乡绅勾结,选官时不会选出身这一地的,但先帝朝时政事不算清明,崔赫兴许是找人运作了一番,总之,他被派往俞州的一个县做了五年县令,然后又平调去了另一个县,又当了五年县令。
转折发生在第十一年。
崔赫为官的第十一年,他离开了俞州,从俞州调去了越州。
慕容晏的目光落在越州二字上。
越州,又是越州。这两个字近来在她的眼前出现得未免过于频繁了些。
前京兆尹曲非之在入京前,在越州为官;前工部尚书梁维均的儿子、犯下“围猎案”的梁同方的叔叔梁实,在越州任知州;还有乐和盛的李家人,也是来自于越州。
越州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地处偏远,远离京城中枢;气候不算好,总是遇上天灾,不是容易旱就是容易涝,五年里三年都欠收,唯一的优势大概只有不在边关,还算太平。
一个太平而贫穷的地方,穷山恶水,难出政绩。
难道只是巧合?
慕容晏正思索着,案牍库房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抬眼望去,是沈琚。
他应是刚刚回来,额上的汗还没消下,慕容晏看在眼里,把崔赫的案卷放在一旁,上前递上了手帕。
沈琚摇摇头:“外面脏,我一会儿去洗个脸就好。”
慕容晏一听,干脆把手帕按在他脑门上。沈琚只好接下,擦过汗叠拢收起:“过两日我还你个新的。”而后又说,“你们在崔家发现的,唐忱已经告诉我了,你如何想?”
慕容晏道:“我现在觉得,未必是崔成朗将崔家的拖下了水,而是崔家本来就在水里。你呢?今天可有什么收获?”
“嗯。”沈琚点了下头,“恐怕阿晏你猜的不错。”
“陶婉之,也就是崔成明的夫人,崔琳歌的母亲并不是陶家人,她原是陶家的家妓,在成为陶婉之之前,她还有另一个名字。”
慕容晏似有所感:“是什么?”
“云烟。”
女儿
这个发现实在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不太意外,是因为谢昭昭曾经说过,陶婉之嫁进崔家时京里就有传言,说她来历不明,并不是陶家人,而崔老夫人身为一家主母掌管着整个崔家后宅,非但没有制止过这些风言风语,甚至还帮忙添上一笔,在崔琳歌出生后就将她抱去自己的房中养,摆明了是认为陶婉之教养不好孩子。沈琚先前也说过,陶婉之身份有异,或许不是陶家人。
可即便早有猜测,她却怎么也没想到,陶婉之真实的身份竟会是如此的不堪。
难怪,难怪她能接受儿媳与公公扒灰这种遭烂烂事,甚至崔成明也不拒绝,还一道跟着。
“这么说来,云烟并不是从未被换过,只是换得没那么频繁。”慕容晏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想到了崔琳歌。她在京城的这些高门闺秀之中一向有名,家世好,容颜好,有才情。她虽不与同龄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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