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70(2 / 3)

沈琚的脸上。

慕容晏戴白,沈琚戴黑。其中白无常的长舌是红纸条裁出来的,贴在嘴巴的气口上方,慕容晏一吹,那长舌便被鼓动着飘了起来。

她便起了点玩闹的心思,故意跟在沈琚身后,一边踮着脚走路,一变把长舌吹起来,从沈琚的肩上扫过,随后搭下去。

来回几次之后,沈琚伸手用两指将纸条夹住,慕容晏这时又凑上前去,踮着脚在他耳后掐着嗓子说话:“黑爷,你拽我舌头做什么?”

沈琚顶着黑无常的恶鬼脸,自面具后溢出无奈地笑声:“白大人行行好,别再作弄我了。”

慕容晏便把那“长舌”抽了回来,声音轻快:“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笑闹过,她看着沈琚的“黑无常”脸,又忍不住想起了雅贤坊中的面具:“你说,今日的这些小摊贩里,可有为雅贤坊做面具的?”

沈琚摇了摇头:“已经把京中能做的、会做的、做过的都问过了,没人承认,也没人识得那笔触,说不定是云烟自己找人做的,又或许,是她自己做的。青雉后来有交待过,说云烟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画画,她房中的那些避火图都是她自己画的图案。”

慕容晏一听,不由有些惋惜:“她有此等画工,若是能用作正道上,或是陶家人肯好好教养,说不定能成一方大家。”说完沉默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是我异想天开,她出身不好,又是女儿家,就算是有这种本事,也没有出路。于陶家人而言,不如做云烟来得更有用。可惜,崔家人现在还不能动,不然我还想问问崔家大夫人,可有给云烟起过名字。”

她说到这些,便不免生出几分伤感。沈琚听在耳朵里,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生硬地转开话题:“阿晏一会儿放河灯,可是有想好要在灯里祈什么愿?”

“我啊,祈愿的话无非就是……”她正说着,却忽然顿住,转而看向沈琚,一双眸子在吐着长舌的面具上闪着光,“这样吧,你可愿与我赌一场?若是你祈的愿和我祈的愿一样,那三月之期,便到今日为止,如何?”

沈琚一愣,随后倒没急着欢喜,而是先问:“那不知,这一样是要一字不差,还是同一个意思就好?”

“算你反应快。”面具下的眉眼完成月牙似的细线,“既然你都问了,白大人就行行好。一字不差有些难了,只要大意是同一个意思便好。”

沈琚点了下头:“好。”

赌约既定,两人在河边的摊贩处买了两盏船型的小灯,随后各寻了一处台面写心愿。

慕容晏写的很快,只是她一抬起头,沈琚竟也已经直起了身。慕容晏打量他一番,狐疑道:“你当真写好了?可别是觉得自己猜不准,就干脆放弃了?”

沈琚摇了摇头,而后摘下面具,郑重其事道:“既然答应了,便没有放弃一说。”

慕容晏因他的认真怔愣了片刻,而后伸出手:“那就拿出来吧。”

沈琚依言将船型的河灯放在她的手中。

河灯是纸扎的,仿的是最常见的篷船样式,未写上字、点好置于乌篷中的灯烛之前,通身皆白,而要祈的愿,便写在纸扎的乌篷之上。

沈琚的愿望很简单,一眼便能看完。乌篷之上,左右两侧,各写着四个大字:“山河永固”和“天下太平”。

慕容晏举着“天下太平”的那面,比到沈琚的面具旁,啼笑皆非:“这面具我可真是没选错。”而后又忍不住打趣他,“还说自己这不是放弃了?你这是一点都没猜我会写什么呀?”

“我确实不知道,一般河灯该写些什么。”沈琚看着她的笑脸轻声道,“但是我想,既是祈愿,总该写自己心中想许的愿望。”

慕容晏瞥他一眼,故作不解道:“那你就只想许这么大的愿啊?”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伤怀,“我听人家说,寻常人家的儿女一起去放河灯,都会写什么‘得一人心不离弃’‘白首相偕永为好’‘我与卿卿不分离’之类的话。我还当自己在你心里有几分分量,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想着我啊。”

这话实在有些孟浪了。

慕容晏说着,嗓音打了个磕巴,背过身不再看他,面具下的脸庞阵阵发烫。

沈琚却是以为她当真伤了心,肃起面容语气认真道:“正是想着阿晏,我才会这样写。我只是觉得,唯有如此,我才能与阿晏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平康安泰地度过一生。”

他说完,见慕容晏仍是背着身,肩膀微微颤动,只当自己是惹恼了她,连忙又道:“不然,我再重新去买个河灯来,阿晏想让我写什么,我便写什么。至于那赌约,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不可能赢。是我等你垂怜,你不肯松口,三天,三个月,或是三年,我都不可能赢。我实在不懂这些,你别——”

他的话断在慕容晏回过身来时的粲然笑脸里。

她不知何时摘下了面具,大约是在刚刚背过身的时候,也或许是在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她把面具插在腰间系带上,一只手端着自己的“小船”,只见朝着他的这一面乌篷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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