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94(1 / 3)
笑过,她转头对周旸说:“烦请周提点转告监察大人,请他恕下官失职,实在是下官不得不走这一遭。”
周旸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慕容晏这是要让他们装作沈琚还在官驿的样子。
周旸点了下头,慕容晏便又交待:“哦对,还有,若我的婢女送衣裳来了,就寻间空房,让她等等我,先莫要回府了。”
周旸不知脑补了些什么,脸色凝重地重重点了下头:“慕容晏参事放心,有我在,保证都安排妥当。”
慕容晏便跟着于敏走了。
念着慕容晏到底也算朝廷命官,又是姑娘家,何况那炮制案情的罪名还未落实,于敏来之前,刑部尚书特意拨了一辆马车,叫他把人用车带回来。
于敏站在车架前,见慕容晏上了车,这才转身上马。只是刚一坐定,正欲让车夫启程,慕容晏却忽然掀开车帘,问了它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于郎中可知道昌隆通宝?”
于敏皱眉道:“昌隆通宝?缺重滥发的铜钱,酿成大祸,朝中谁人不知?”
慕容晏点了下头,放下车帘。
是了,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常人提起昌隆通宝,首先想到的都该是这铜钱缺重,小而薄,以及它带来的乱子。
可是为何,魏夫人回答道却是通兑时她尚未嫁给魏镜台所以不清楚昌隆通宝之事。
那么魏夫人以为,她提到昌隆通宝是在暗示哪一桩事呢?
业镜台(29)
六部隶属尚书省,公衙本在一处,但自旧朝起,六部分工逐渐明晰,尚书令与左右仆射形同虚设,等到本朝建立后,尚书省只留下一个名头,六部的官衙也重新排布,分散开来,与其他协作紧密的衙门搬去一处。
刑部素来与大理寺交集甚多,两部衙门离得很近,故而慕容晏虽未进过刑部的大门,但是平日里出入大理寺,免不了会路过。
慕容晏和于敏在刑部大门前下了车。
时值中秋休沐,刑部大门紧闭。慕容晏上下打量两眼,不知是自己心绪使然,还是日头西斜、秋意浸染,她望着刑部那宽阔的门庭以及门前两侧公正威严的獬豸像,只觉得往日里叫百姓们闻风丧胆的高大公衙,此时失了人气,竟也显露出了几分萧条寥落。
“慕容司直。”于敏喊道,慕容晏向他看去,这才注意到于敏似乎并不打算领她从正门进刑部。
慕容晏眉毛轻抬:“于郎中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们刑部的门槛高到容不下我从正门进了?”
于敏脸颊一抽。且不说今日真把慕容晏从正门押进去,那尚书大人也不必考量什么可进可退的事了,单说它刑部,这里可是朝廷中枢,办公要地,整个大雍的命脉都汇集于此,休沐时四下无人,当然要上锁,非有特令不能开,否则若出了什么岔子,谁担得起?
不说他刑部了,现在让她慕容晏去开她大理寺的正门,她敢吗?她也是朝廷命官,分明对此事一清二楚,却还要故意这样刺一嘴——观音刺似的——果真是牙尖嘴利,无怪乎能讨陛下和长公主的欢心。
于敏冷着脸答道:“我刑部自有我刑部的规矩,慕容司直还是莫要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过多纠缠。”而后一甩袖,“lz慕容司直这边请。”
于敏带着她从侧边一道不起眼的小巷中绕过,敲开了一扇侧门。
原本跟着于敏来的捕役们这时也只留了两个跟在身后,余下的都被遣走了。
如此,四个人静悄悄地进了刑部,给原本显得有些空旷寂静的刑部添上了几分诡谲。
于敏把人带到时,不见两位侍郎,只刑部尚书一人坐在公堂。
午时已过,日向西斜,日光晒不进房中,加之公堂两侧往日里用来给刑部官员办案的桌案上皆是空空如也,便更多几分幽暗,就连顶上高大宽阔、上书“明刑弼教”的匾额也显得昏蒙。
慕容晏仰起头,第一眼望见的,是“明刑弼教”之下几乎占了半面墙的獬豸像。
威严的神兽头颅高昂,金刚怒目,尖利的兽角正指匾额的“刑”字,脚踏哭喊求饶的作奸犯科之徒;另有一人骑在獬豸背上,长衣广袖,手握五刑之书,乃刑与法之鼻祖,上古圣人皋陶。
壁画栩栩如生,震慑之意十足,叫她一时之间没能注意到公堂之上坐在桌案前的刑部尚书,直到一旁的于敏喊了声“大人”,她才注意到那壁画之前坐着的身影。
刑部尚书何昶正在假寐,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来,似是还未醒神,先看了眼慕容晏,而后冲于敏点了点头:“回来了。”
于敏恭敬道:“不负大人所托。”
何昶又点了下头,好似这才清醒过来,先夸赞了一番于敏的稳重,事情交给他办最放心,又说差事辛苦,拖累他不能同家人团聚,于敏忙说,分内之事,自当竭尽全力,尚书大人便微笑着准他之后多休沐一天,而后便叫他回家。
于敏一直悬着的心在听到“回家去吧”四字时终于落了回去。
他舒了一口气,肩上也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