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48(2 / 3)
不信郡王妃你会真信什么因春日将近才郁郁寡欢的鬼话,想必心里也有自己的猜测,彼时春风得意,忽而一朝暴亡……”
她有意停顿了下,“郡王妃,郡王爷的死倒现在都没个说法,可不是我阻挠的。说起来,郡王妃可知道璇舞姑娘的屋子被搬空了?郡王爷刚走,就有人敢在你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郡王妃,这多一日没说法,世子爷就要多做一日世子爷。但世子,可不是王爷啊。”
这次说完,她没再像上次一样故意走慢等人喊住,径直回到了怀缨和沈明启旁边,然后和他们一起回了住处。
明琅忍不住问她和郡王妃都说了些什么,慕容晏只是说:“也没说些什么,就是同她分析了一番利弊得失,给自己讨个清净,也少些麻烦。”
……
郡王妃心如乱麻。
她根本忘记去想为什么慕容晏会知道璇舞的屋子被搬空了这一茬,满脑子都是慕容晏最后那句“世子可不是王爷”。
这句话着实在她心里狠狠敲了一计响钟。
她想起了老郡王世子。
他是怎么死的来着?
哦对,因为老郡王生病了,他在父亲床前侍疾,却心怀不轨,竟暗中偷偷在父亲的药碗中下毒以早日继承郡王之位,只可惜,天不遂他愿,那碗药被前去探望叔父的王天恩不慎打翻了,药汁倒在了她的手上,而她那日刚巧戴了一枚簇新的银手镯。手镯沾了药汁,顷刻间变成了黑色,也就叫老郡王世子的阴谋被发现了。
他犯下弑父大罪,毒害父亲未遂,王家虽念在家丑不可外扬的份上没有报官,但这样的狼心狗肺之子断不可留在府中,所以他被赶出了王家,没几日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越州的某条不知名小路上。
而老郡王眼瞧着他最器重的、投以无数心血抚养长大的嫡长子竟会对他做下这种事,不由万念俱灰,他不愿再把这郡王之位交给任何一个子孙,于是,这位子就落在了救了他一命的侄儿头上。
签下请立侄儿的奏疏后,他当晚就起不来床了,没过两日便撒手人寰。平国公将他的死讯与奏疏一道送往京城,很快,京里来了圣旨,她的夫君王天恩摇身一变成了平越郡王。
郡王妃垂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左掌。
她很少会把手心露在外面,一来,是左手本就用得少,二来,是她的左掌不太一样,掌纹凌乱繁杂,条条道道,皮肤皱缩,看起来像老人的手掌。
当年是她把毒药涂在手心里,借着药碗打翻被烫到的时机,涂到了银手镯上,但那毒药于皮肤有损,她也因此留下了这永久的痕迹。
这一刹,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老郡王世子大声呼喊自己遭人陷害的声音。
郡王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定定神,交待下人们自己累了要歇息,让他们都去外面候着,转身回了屋,径直进了璇舞所在的耳房。
璇舞正在练字。
见她进来,连忙问:“王妃相见我,怎不喊我出去?”
郡王妃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我问你,郡王爷当时为什么忽然要办惜春消夏宴?”
璇舞一脸不解:“王妃这是怎么了?这不是,这不是因为侧夫人做的那个梦才——”
“说实话!”郡王妃怒喝道,“那方氏是个人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什么春神夏神,她根本编不出这样的故事来!”
“可,可我真不知道……啊!”
郡王妃忽然松了手,璇舞挣扎中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崔琳歌。”郡王妃居高临下地冷眼看她,“你真当我不知道王天恩是什么样的人?错了,我比谁都清楚,他觉得他怀才不遇,觉得他被人压着出不了头,觉得他一把年纪却还要被人管着是耻辱,他厌恶我,因为我是他爹挑给他的,连带着也不喜欢宸儿,他还觉得宸儿不如他聪明,是随了我,呵呵,其实他没发现,宸儿和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愚蠢,自以为是,但他还不如宸儿,起码宸儿听话。而他喜欢你,是因为他觉得你们很像,觉得你们两个都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不在乎。只要我还是这个王府的郡王妃,他想怎么闹都可以。”
“你说你不知道,可你若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会落得个被王启德活活钉死在棺材里的下场?和死人尸首关在一起不见天日的滋味如何?如果不是我把你从棺材里放出来,想来你现在应该已经烂了吧?和王天恩皮贴着皮,肉挨着肉,然后化成一滩,难舍难分,那些虫子从他身上爬到你身上,吃一口他再咬一口你……”
崔琳歌随着她的话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抖得太厉害,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郡王妃满意地看着她这副模样,而后伸出右手,托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你说,如果让王启德知道你还活着,他会怎么做?”
她一直看着,直到崔琳歌的脸色越发苍白,眼中沁出泪光,这才松开手。
“你的命如今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要不要跟我说实话,告诉我他到底为何要办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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