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49(1 / 3)

沈琚见好就收:“还好,还好,只是可惜没能瞧见夫人杀去郡王府的英姿。”他顿了下,又道,“要不然,明日我再去一回,你陪我一起?”

“得了吧,”慕容晏白他一眼,“我今天才去给郡王妃上过眼药,明天再去,那就不是提醒是威胁了,适得其反。”

她说着,把今日的前因后果跟沈琚讲了一遍。

沈琚初听时含笑,听着听着笑容逐渐敛起,等到听她说完,脸上只剩严肃:“你就不怕她一急会反咬你一口?万一她去找了平国公,和他联手了呢?”

“她才不会。”慕容晏摇了摇头,“她若是会和王启德联手,那从一开始她就不会把那位世子教养成这个模样,而应该好好教他,把他养成王启德满意的继承人,这样无论王天恩有多荒唐,郡王府最后都会落在郡王世子手里。可她没有,她在王启德面前藏着掖着,让王启德当她愚蠢,现在去找王启德,那不就是摆明了告诉他她之前都骗他的,那王启德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故意把儿子养废是想自己吃下这块肉。这可是王启德从他亲的弟弟老郡王嘴里撕下来的,你叫他如何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肉成了别人的盘中餐。鲸吞固然令人心惊,可蚕食亦不容小觑。”

沈琚仍是放心不下:“还是太冒险了。阿晏聪慧,若她有你的才智,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可若是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呢?或者万一,她自觉更胜一筹,决定先和王启德联手对付了你,等对付了你,再对付王启德呢?毕竟,若王启德先输,王氏可还有立足之地都未可知。”

慕容晏怔愣片刻,随后道:“我走这一步,就是在赌除了王启德和王天恩,王家没人知道你我是来做什么的,也赌,她花了这么长时间走到这一步,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把自己搭进去。”

“你拿她的人性赌自己的性命前程,未免也太过冒险了。”沈琚不赞同地叹息一声。他知道阿晏有时喜欢这样,比如当初他们尚未确定感情时,她就同他打赌要多长时间,还有刚到越州那日,她也同他赌,第一次见面,王启德会送上什么样的“大礼”。

可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这一件……

“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低声道。

这已不是第一次她将自己做成靶子。显灵仙官那次便是,在长公主说为先帝选定谥号的那一晚在重华殿上也是,更不要说从魏镜台之死到与他成婚再到他们来到越州这整件事,都是她把自己架在了王启德和长公主之间。

屋中的气氛一瞬间有些凝固。

片刻后,慕容晏轻轻笑了声:“沈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吗?”

他当然不会忘。

天寒地冻,她竟敢直接当街拦马,差点卷到他的马蹄下。

其实距离那时也不过只有一年,但现在想来,却又觉得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在拿人性作赌,可若不是一开始我赌了一把,那一年前你根本遇不到我,我们如今大约没有成婚,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慕容晏看向他,“既然不该做的已经做了,那你是要过来告诉我你今日都发现了些什么,然后我们一起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还是,今日就到此为止,然后你做你想做的事,我做我想做的事?”

这话说的已经很重了。

沈琚看着慕容晏,慕容晏也看着他,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终于,沈琚闭了闭眼,开口道:“王管家今日带我去了三家,一家做盐商生意,和越州盐政那边绕一绕能攀上姻亲,所以和王氏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紧密。第二家是开牙行的,基本越州这些个士绅家里缺人了,都是从他家找来的。而第三家是做纸生意,主要是造纸,但手里也有书坊,因为纸是自家的,所以同样的书他们书坊的最便宜,所以在整个越州占的最多,这里市面上在卖的约有八成的纸和书是他家的,不过,这卖纸和书都不是他们最大的生意,你约莫想不到他们最大的生意是什么。”

慕容晏皱起眉:“不是纸张和书籍,还能是什么?”

沈琚不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安符拆开,倒出里面的黄纸。

“符纸?”慕容晏一愣。

“符纸,还有纸扎。”沈琚道,“应该说,整个越州,乃至大雍境内,凡是显圣教用得到的纸,都是他家的。后来我叫吴骁又去打听了下,据说是他家得了显灵仙官点化,唯有他们造出来的纸,能承载显灵仙官的仙气和神识。”

慕容晏听罢,微微眯起眼。

“盐商,牙行,纸商。”她一一点到,露出几分讶异,“生存之本,立身之本,学识灵智之本。他竟避都不避,真敢带你去这几家。”

沈琚摇了下头:“这三家在宴席上也是基本不离席的,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都只说看见你跟着婢女往前走了,再之后就听见出事了。”

“是他们以为的对我们没用,可不是真的没用。”慕容晏讥讽一声,复又感叹道,“难怪王家的根基能在越州扎得这么牢固,这三家,再算上昨日那个镖局,进出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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