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
而这样显眼的衣服,效果也果然立竿见影;至少萧侍先看过一眼,面色骤变,转头哇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
围观众人:…………
“哎呀。”文明散人冷冷道:“这是谁呀?”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唯有猎猎风声、汴河隐约水声、火焰必波的响声,没有一个人说话。带宋的官员有不少认得萧侍先的脸,但当此诡异情形,真是一头雾水、莫名所以,不能不坚决沉默;至于契丹武士呢?契丹武士更不敢回头了——外戚贵臣赤·条条冲出来发狂,这是他们能知道的事情吗?这是他们配知道的事情吗?这样的事情爆出来,他们还有个好吗?
契丹宫廷生存的第一秘诀,就是见怪不怪,拼力镇定,什么时候都不能触犯禁忌规则;契丹朝廷是一个酒蒙子构成的朝廷,在一群随时会发狂发疯打人杀人的酒精中毒患者面前,任何一个心理素质稍微不稳定的角色,都会立刻遭遇最恐怖的下场——所以,最明智的选择从来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绝对不要牵涉入高层诡秘恐怖的邪恶py之中
——什么py?你说光着屁股醉醺醺跑出来,能是什么py?
因此,偌大的场地之内,一时居然无人回话,任凭文明散人的疑问在寒风中四面飘荡。眼见话茬落空,文明散人却也绝不在意;他等待片刻,又扭头问小王学士:
“你带了笔墨么?”
小王学士不明所以:“当然。”
“很好。”苏莫道:“按照规矩,两国邦交,关系匪浅;事无大小,都要详细记录,以昭青史……这样吧,你如实记载,就说今日有儒生奔入契丹驿馆,饮酒作乐,直至深夜;夜半时,又有一肌肉壮男自驿站奔出,赤身裸·体,举止狂悖,显是酗酒……”
小王学士:?
带宋官吏:??
契丹侍卫:???
就连呕吐完毕的萧侍先都一脸惊骇地抬起头来,满面恐慌。
——你你,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
面对这诡异的惊异,苏莫面无表情,毫不退让:
“怎么,我说的有问题么?”
——怎么,我记载的有哪一个字不尽不实么?你指给我看!
儒生外奔不是事实么?饮酒至深夜不是事实么?赤条条跑出来发疯不是事实么?我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那么全文当然也是确凿可信,毫无疑虑!就是后世历史学家穿越至此,也必定无话可说!
什么,你说这记载暧昧难言搞不好会引起后世什么不妙的揣测?不好意思那我可管不了了;现下这个局面,当然各人自扫门前雪,管不得他人瓦上霜了——要是带宋一方不如实记载,迅速撇干净这可怕的干系,怕不是将来还要有人心存疑虑,造谣他们是深夜赶来开x趴的呢!
“如实记录。”苏莫冷冷吩咐:“史家秉笔直书,一字不能改动!”
王棣踌躇片刻,当真从袖中摸出了墨笔;旋开笔盖,俯身铺纸,匆匆挥毫——虽然事出突然,不明所以,但事事留痕的习惯是绝对不会有错的;越是在这样暧昧可怕的关口,越是要站稳脚跟,一步错乱不得;否则将来史书工笔,丢人现眼的可不止一个——
眼见对方居然来真的,萧侍先当头就是一口冷气,几乎连四面彻骨的寒冷也忘了,赤条条地便跳了起来;旁边的侍卫不敢怠慢,赶紧抽刀露刃,紧逼上前——先前他们不敢管贵人的操作,现在却是不能不管了;一旦下了笔墨留了痕迹,那不单萧枢密身败名裂,就连他们也决计没有好果子吃——你想想,如果只是萧侍先一个人迎战带宋诸位大儒,那作为一个特殊趴体而言,是不是人数也忒单薄了些?但反过来说,如果把契丹众多侍卫,这些精挑细选、英俊精壮的男人考虑在内,那是不是瞬间就相当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