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恐惧生了脚般,蚁虫般侵蚀了俞长宣的脑海。
有别于往日的小心翼翼,此时戚止胤的动作极尽粗鲁,似乎有意要叫他尝苦头。俞长宣身中数蛊,丁点痛苦皆要放大千百倍,何况是情人所给予的。
戚止胤发狠的触碰与开拓,落在他身上,成了锤子敲打楔子。他就作了那纹丝不动的灰石,承受着情人尖锐的雕琢。
俞长宣不受控地仰起颈子,一行泪就自眼尾漫出。
他眼前阵阵发白,耐不住掐住了戚止胤伸前的手臂。
如今情蛊连心,受情人这般伤害,饶是他也再受不住。可俞长宣要强,不肯轻易呼痛,此时也不过死咬着下唇,漏出点不成调的闷哼。
戚止胤却没停手,自顾将他的神识搅得一塌糊涂。
终于,俞长宣在混沌中泄出含混又轻飘的一声:“阿胤,你救救为师罢……”
闻声,戚止胤霎时抽回手去,一把将俞长宣翻转过来。凤目死死勾住俞长宣的面庞,带着一蓬炽烈鲜明的恨意,他切齿道:
“长宣阿哥,你喊着我的名,却在向谁求救?”
-----------------------
作者有话说:小宣:tt
71:。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爱别离·杀
俞长宣经他这么一吼,神识略微聚拢了些,答说:“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你还在说诳!你自称为师……可、可我又何曾是你的徒弟?”戚止胤攫紧他的双臂,十指隐约有了破肉穿骨之势。
俞长宣偏在此刻噤了声,拿那湿眼混乱地盛住戚止胤满载怒火的面庞,目光瑟缩着,仿若一只受惊之兽。
可他的手却摸上了戚止胤的胸膛,一寸寸往他腹间滑,分明是引诱之意。
戚止胤遭他抚摸,胸膛起伏愈烈。适才撕坏俞长宣衣衫的是他,这会儿仓遽把眼从那粉白相掺的身子上挪开的亦是他。
浑然不知俞长宣的猎物并非他。
倏然间,他别在腰间的砍刀就叫俞长宣一把抽了去。
刀很沉,俞长宣又处于下位,抵住戚止胤脖颈的希望微乎其微,于是几乎是得刀的一刹,他就将刀身转向了自个儿。
银身一甩,堪堪止于他颈前。俞长宣望向戚止胤,此刻目中已俱是清明:“阿胤,我不欲尝云雨。”
“怎么?”好似嚼碎了满口银牙,戚止胤轻而含恨的声音自齿缝间挤出来,“你要为谁留着那清白?!”
俞长宣眉尖微蹙:“除了你,我还有谁?”
戚止胤竖目,恶狠狠的口气:“你徒弟!”
这话噎得俞长宣喘不上来气,唯有避开话锋,把紧砍刀:“阿胤,强扭的瓜不甜,与其强求欢好,不如刮肉刺字。”
“……你宁愿受皮肉之苦,也不愿叫我碰?好!那便刺字!”语毕,戚止胤猛地抬臂扫空供桌上的物什,“你趴上供桌来!”
俞长宣倒利索,一面拿刀抵住腕骨,一面自觉地翻上桌去。
戚止胤见他这样,反更来气,闷头去翻刺针与墨。俞长宣就摸紧刀趴稳了,百无聊赖地等待针落。
可须臾,落在背上的却是软毛。
俞长宣欲回头看,颈子却给戚止胤擒拿,他话音还蓄着火气:“长宣阿哥看什么?当我这便放过你了?纵使是刺一张鬼面,也需得描个轮廓,作个稿!”
俞长宣只笑:“何必呢?既是鬼面,潦草些又有何妨,还不是一样的骇人可怖?”
那画笔登即叫戚止胤死死摁下,墨毛炸开,竹管就戳住了他的背肌,他冷笑:“阿哥这般从容,倒显得我是个疯子了!”
俞长宣照旧温和:“夜短,阿胤这般下去,怕是到天明都未必刺好。”
戚止胤捻了捻笔尖,道:“不劳阿哥费心。”
柔软的兔毫蘸满了墨汁,时缓时急地滑动,留下来的稠液很快便干在了玉肌上,极轻,却带着一股子似有若无的压迫感,仿若一块块浸湿的薄布,绷着人。
毛笔几乎将俞长宣的脊背走了个遍,某些地方更叫笔来回走了几遭,他疑心戚止胤在寻找什么,却又摸不清头脑。
在笔尖点上他腰窝时,他通身过雷般骤颤,就连脚趾也不自觉蜷了起来。
“这儿痒?”戚止胤咬着笑,很快压上来的便不再是细细笔尖,而是他温厚的指腹,他的手在上边纠缠打转。
俞长宣几欲吟出声来,只死死咬住唇,若非戚止胤伸手拨了两下,他恐怕就要把唇肉咬下一块。然而齿才松开唇,便落下一声:“阿胤,上针!”
“觉得磨人了?可既是罚,若光叫阿哥舒坦了,还算哪门子的罚?”戚止胤忽俯下身,凑去他耳边,说,“阿哥若觉得我这笔落的位置不佳,不若自个儿扭腰避开罢。”
俞长宣哪里肯听他说混账话,只发起怔,渐渐的,眼前便泛了白。
哪里来的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