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他顾不上双腿的异样,忙问渔夫平山城怎么样了?
得到是这样的回答。
“你问平山啊?诶,平山一战真是死伤惨重,连我这个老头都听说了不少…护国大将军左弘渊战死,尸骨无存,左副将不知所踪…城中军民无一生还。”
他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什么都听不进去。
父亲战死了?城中的百姓和将士们无一人生还?
巨大的愧疚袭来,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都怪他!都怪他!如果他能及时赶到鹿泉请求支援,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城中的将士和百姓们是不是也都能存活下来?
都是他没用!
“诶年轻人,你怎么哭了?”渔夫见他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你别担心啊,后来小左将军率兵从鹿泉出发,带领八千人的军队,把十万匈奴人打得连连后退,还斩杀了匈奴首领的首级,鹿泉之围已解了啊!”
“小左将军?”他下意识呢喃道。
“就是是左大将军的小儿子,左凌云啊,”
他陷入呆滞,过了很久,大笑起来,似癫似狂,如失了神智一般。
是小妹啊!小妹为父亲和死去的万千军民报仇了!做得好啊!
随即便又哭了起来,像个失去父亲的孩子。
那天他哭了有多久他以记不清了,只记得趁着夜色黑了下来,渔夫睡着了,他缓慢地挪动身子下了床,腿依旧没有知觉,他便双手使劲,在地上匍匐前行。在离开前,他解下了一直佩戴在胸口的长命锁,放在了渔夫的家门口。虽然长命锁缺了个口,但还算精致,也值得上几个钱,算是报恩。
当然,他知道,一个长命锁远远抵不上渔夫对他的救命之恩,可他怕追杀他的人还会找上来,所以得尽快离开。
这份恩情,待来日,他必会报答。
他回头望了一眼小土屋,撑着双臂离开。
好在渔夫住的地方离鹿泉屯不远,他爬了一整夜,在天际刚刚破晓时终于到了哨兵驻扎的地方。
守夜的哨兵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便见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趴在地上缓慢移动着,身后有着一道道血迹。这情景实在太过骇人,吓得他一激灵就撞在后面的鸣鼓上,鼓声沉重,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鼓声吸引了不少清晨练武的士兵,有人远远看去,只觉得在地上那道匍匐前行的人有些眼熟,很快便眼尖的认出来人是谁。
“是左副将!副将还活着!”
“快去告诉将军!”
一阵人声嘈杂。
他凭着本能地向前爬去,意识已有些模糊,可动作却依旧未停。似是过了许久,他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很是急促,像是狂奔而来。他抬起头,用有些模糊的双眼向前看去,看不真切,隐隐约约看到有一道身影向他而来。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很快,他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大哥。”
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又带着些失而复得的喜悦。
感受到身边人的颤抖,他用鲜血淋漓的双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
“阿云,大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作者回来了!开心,今天多更一点!
断肠草
……
“左大公子的腿不能行走,应该是那两只冷箭造成的,那两只冷箭上涂了毒。”
春和思索片刻,下了结论。
闻言,左凌泽的面色不是很好,心中震惊大过激动。他一直认为他双腿残废是伤口感染,未及时医治所致,未曾想,是因为中毒?
如果是中毒,那他的双腿,又是否能治好?
沉默许久,过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这腿…不知道是否还能治好?”
春和摇了摇头。
见春和摇头,左凌泽原本升起的希望又一下子沉寂下来,脸上也渐渐浮现出层层阴霾。
“我没有把握。左大公子的腿伤了已久,毒素早已深入骨内。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驱除其中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只有我师傅才能去除。”
“但是我师傅她,在前三年已经过世了…”
屋子内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不知道过了好久,有人道:“没关系,反正我这腿,治不治得好也无所谓了,总归有阿云在。”
是左凌泽,笑的温柔,却能从中看出几分勉强与脆弱。
听到这话,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左凌云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她一直都知道,大哥其实一直都希望能够把腿治好,重新回到战场,上阵杀敌。
可医者的结论一次次让他心灰意冷,她每次看到大哥眼里的那一片阴霾,心里就揪成一片,苦得发酸。
这让她想到了大哥血淋淋回来的样子…他用一双手,支撑着整个身躯,匍匐前行了一整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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