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我就说吧,一个人睡的话,会很冷的。
没事,过会儿就不冷了。
我将夏竹拉进自己的怀里,整个身子贴在她的身上,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将人捂暖。
我把头埋在夏竹的颈间,就像往常三个人挤在一起睡的时候一样,慢慢的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却觉得越来越冷。
我睁开了眼睛,感受一下,就觉得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冷。
我有些无措,为什么用我的身体暖还会越来越冷呢?
我挣扎着起身,想求外面的人给我个被子,哪怕只是薄薄一层也好。
可我呼唤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几天过去,只有往常的吃食送过来,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连暗牢里的烛火也烧尽了。
暗牢里漆黑一片。
感受着夏竹越来越冷的身体,我将衣服解开,渴望用体温让她再暖和些。
我紧紧抱着她,低声呢喃,“夏竹你别怕,爹爹娘亲一定在找我们,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光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适应了好久,才能看得清东西。
我似乎被关在一个箱子里,那光便是从箱子的缝透出来的。
我挣扎几下,想要求救,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住,嘴也说不出话。
我努力扳动,希望能通过发出的动静吸引人的注意力,可无论我如何动,都没有人过来查看。
这个房间里似乎没有人。
察觉到这一点,我停止了扳动。
过了许久,我听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有人进来了。
我立马用头顶和身子去撞击箱子,去引起那人的注意。
可那人就像聋了一样,看都没看我这边一眼。
我生气地不断撞击着箱子,直到听见那人的声音,我才停下。
紧接着,便是更猛烈的撞击。
爹爹!小锦在这里!!
爹爹!!
爹爹!!小锦就在这里啊!你为什么发现不了我!
我不停地撞着箱子,就算是感受到头上有鲜血流下来也没停下。
可即便如此,爹爹依旧没有发现我。
就在我绝望之际,我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便听见衣服落下的莎莎声,床抖动的声音以及男女的喘息声。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只因我认了出来,这喘息声的主人正是我的爹爹和白幽兰,白姨。
我往日里是这么叫她的。
她是娘亲最要好的朋友。
可如今,却和爹爹在这里…
我目眦尽裂,听着从床上不断传来的喘息声,只觉得有数不尽的淤血堵在我胸口。
我试图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这只不过是一场尤为真切的梦而已。
或许,只是这两人的声音同爹爹与白姨的声音刚好相像而已。
可随着咔嚓一声,箱子的顶部能够被我打开一些缝隙。
我怀着一颗希冀而又忐忑的心,朝床上颠鸾倒凤的人看去。只一眼,我便彻底死了心。
这两人只能是爹爹和白姨,不可能是其他人。
我再也没有理由说服自己。
我终是忍不住,鲜血从口中喷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我的意识似乎游离于一片冰冷的河之上。
好冷,好冷。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这是要死了吗?
可我还没见到我娘亲…
还未等我多想,四肢百骸便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痛,如同蚁虫蚕食骨肉一样,密密麻麻,让人痛不欲生。
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希望以此减轻这份痛苦,可这份痛苦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直到有什么东西彻底钻入我的体内才停止。
而我的意识也因此陷入了沉睡。
我也不知我睡了多久,再次醒时我已身处原先的那个黑暗的暗牢。
暗牢里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始终见不到光的黑暗,以及满墙爬的老鼠和蟑螂。只不过,多了些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