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君大军受仙界战神与玉清门围剿,岩玦重伤被俘,而后关押在昆仑地牢中,却在一百年后越狱逃跑,而后据说藏匿于人间已三四百年,从不袭击人也不露出丝毫气息,蓬莱和诸仙门都以为它重伤不治、已经死了。
百花微微一笑,一手收着折扇,一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布袋。不紧不慢地将布袋交至眼前之人手中。
凌司辰迟疑一瞬,终是缓缓接过布袋,打开一看,竟是几根金黄的毛发。
“是你们以为‘死了’,”百花呵呵笑道,“阁下怀疑也是常理,但这独属于它的毛发,可不会骗人。”
岩玦四象属土,传闻一头金黄毛发,这莫非真是他的……
凌司辰将信将疑地收好,却不敢轻信,毕竟这类游道是最油嘴滑舌,十句里也不知道几句为真。
呼呼风声吹过,淹没了二人之后的声音。
……
且不论客宅如何,这夜晚当真是宁静怡人。晚秋的时季,夜风微凉,裹在被中的人,周身皆享受着紧贴的温暖,在梦乡里酣眠。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有人沉眠梦乡;
有人却在磨刀霍霍;
有人夜间醒来,丈夫不在床畔,犹豫再三,却并没有去寻;
有人深夜抚琴,桃色衣装的丫鬟安然立于身后,乖乖闭眼聆听;
晚风吹过,虫鸣声终于稍微歇停。
虫鸣声停了之后,一些别的声音便更加清晰了。
嘀嗒,嘀嗒。
嘀嗒,嘀嗒。
是液体溅在石块上的声音。
转眼又到了清晨。
“咿呀——!!!!!”
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从后山方向传出,如惊雷般传到了客房中来。
贯穿喉咙,当场毙命
“发生什么事了!?”姜小满掀开被子一惊而起。
梦中似乎听见一串炮竹声响,待醒来时,爆破般的尖叫声便在山庄里回荡。
不用想,定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凌司辰正穿上他那件医师长衫,动作迅速。衣服刚系好,便打算推门而出,但又犹豫回首,终是把寒星剑也捎上了。
姜小满跃下床榻,拉住他的手臂,“等等!我也一起。”
屋外天色朦胧,料是才至卯时。若不是这一声惊雷般的尖叫,姜小满还沉浸在她的美梦之中。倒是这凌二公子,起得还真早。
这一声穿破黎明的惨叫,带来的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只是那一刻,姜小满还心存一丝侥幸,希望只是下仆看见了蛇鼠又或是家里闯进了贼这般小事。倘若真是与诡音有关的事变,那这一庄子的人性命都危险了。
从右院后门踏出没几步,便是一段连接右、后两院的空地,简单栽种了几棵老夫人喜欢的槐树,平日里格外幽静。但今日那空地处却挤满了人群,远远地还能闻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看样子,庄上的家丁和丫鬟都来了,由远及近全是窜动不安的人头。姜小满的目光穿透这纷乱的人影,还是瞧见了那凄惨的一幕——
真的出事了。
有人死了。
男子颈间被绳索吊挂于树上,面色惨白生气全无,双目圆睁,舌苔发紫,口角遍布着凝固的血渍,喉头更是被割裂开来。他身着的青皂棉袍上亦是黑痕斑斑,周围淋漓的血污如绽放的鲜花,喷溅得到处都是:树干上、石地上、身后的院墙上。
纵是面相狰狞到变形,姜小满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脸——正是姑爷岑远。
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人,今朝却成了横尸一具。
不对,昨夜能和岑远有接触的人是……
凌司辰。是他半夜跟踪岑远,还刨了他埋的东西。
姜小满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心头微颤。
但她赶紧打消了这种可怕的想法。不会不会,虽然凌二公子有些想法是很偏激,但也不是那种会随意残杀平民的恶徒!且看他的眼中带着几许震惊之色,料是也没想到会变成这般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