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恕我直言,单桠。”

他欣然一笑:“从一开始就认定的情感不太好改,这我完全理解。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问题在哪里,不然这么多年不会毫无进展。”

更难听的话他没有说。

就像柏赫对他保护在手心里的妹妹,和让去前面冲锋陷阵的你。

一个是真正爱的人,一个是利用的人。

单桠并不意外他会说出这种话,两人高中时还算有些交情,只不过后来她意识到人除了学校就会被划分为三六九等,自然疏远罢了。

“所以呢。”

她并不脑怒,也没有被看穿的狼狈。

别人怎么想又怎么样?

她连柏赫本人的想法都不那么在乎,她从来没蠢到认为柏赫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喜不喜欢她又怎么样呢?

人要只看结果不寻求过程,那也没意思。

温夏年微微一笑,他的声音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气质实在是不像会伤害人的模样:“不跳出这个怪圈,你的名字上面会永远有那两个字。”

“学长,我不喜欢绕圈子。”

指腹无意识划过并不锋利的铁匙,单桠又偏头看向外面的雨。

哗啦,哗啦。

吵得人心烦意乱。

“你今天耐心很差。”

“哦,”她收回视线:“学长对于心理学也有研究?”

“凑巧吧,我的腿也伤过几年,这种天气会不舒服。”

单桠眉眼微压,并不接话。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们两个并不会有利益冲突,有共同的目标就是朋友,不是吗。”

单桠眯起眼睛,微微往后一靠:“比如说?我考虑考虑。”

温夏年失笑:“那你呢,用什么来让我直接掀底牌给你?”

……

她的心情确实在雨天不太好。

尤其是聊到一半接到裴述的电话,匆忙驱车赶去云顶的时候。

这回车子直接停在门口,许伯撑着伞出来接她。

真真是暴雨如注,伞沿雨落成线。

“发烧了?”

单桠完全搞不懂。

一个小小的车祸到现在,还仍然留有后遗。

身边的护工绝对不会怠慢,就只能是某人自己不上心。

“是啊,昨天半夜雨点没落下就开始烧了,后半夜体温降下来一点,但你看这雨……”许伯叹气:“家里那边出了大纰漏,二少难得发了很大的火,裴特助天还没亮就赶过去了。”

许伯语气焦急又心疼:“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处理完,现在还在书房里,中午也没用饭。”

雨点疯狂砸幕墙,持续不断的轰鸣令人心烦意乱。

电梯上行。

天色晦暗沉闷,壁灯早早都开了,暖黄光线勾勒出柏赫蜷在宽大沙发里的轮廓。

他身上还穿着晨起会议时那件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只是领口被扯松了。

额发被冷汗濡湿,几缕凌乱地蹭在额角。

有风透着窗灌进来,整个房间都带着些许冷的潮意,沉香幽幽盖住病气。

单桠站在门口,额角青筋狂跳。

从前就爱开窗醒神,如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一身坏毛病,倔得要死偏还没有人敢拦。

柏赫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门惊动,不悦地扫了眼。

其实更是眉心因难忍痛苦而轻拧,连唇也抿成一条苍白直线,膝盖上轻薄的笔记本屏幕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单桠心头无名火猛地窜起,几步上前。

———啪。

电脑被毫不客气地合上,丢在一旁。

“地球离了你就不自传还是少赚一点钱会死?”

说着绕过沙发去关他身后的窗,依旧砰地合上。

那双深邃的眼此刻氤氲着一层水汽,少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却依旧带着惯有威压。

“单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

他抬手试图重新拿回笔记本,仅这样一个轻微动作就似乎牵扯到了痛楚,柏赫话音一顿,身体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

“装。”

单桠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柔软,接着这句话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你接着装。”

她直接坐在沙发边缘,微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按上他紧绷的太阳穴:“绷多久了,疼得要死了吧?”

语气带着生硬,跟你看你就是个傻逼没我谁还管你的怒气,手上力度恰到好处地按压着从后半夜就开始跳痛的神经。

他根本无法反抗。

要忍住的反而是贴近,是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本能。

呼吸更重了,长睫在眼下投出难得脆弱的阴影。

沉默在雨声中弥漫。

过了好一会儿,柏赫才能平复呼吸开口。

“我就算疼死了和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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