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门外恰好也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声音:“黎二小姐,您还没睡下吗?”

黎以棠莫名有种在私会情人的心虚感,扬声道:“马上睡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黎以棠在宫外的各项措施当然是合理且有效的,只是功劳都是三皇子的罢了;黎以棠白日在宫中无所事事,耳边也都是对三皇子的赞颂,晚上萧元翎带来的各种消息,也都是群臣赞颂,顺道催着皇帝趁机立储。

大概是人之将死,回光返照,不论是因为什么,总之皇帝居然身体隐隐有了些好转的迹象,虽然十分微弱,但更是绝口不提立储之事了。

天气已经有些凉意,黎以清在院中打拳虎虎生风,接过黎以棠递来的帕子,不知多少次抱怨:“到底何时才能出宫啊,身上都要发霉了。”

说着,黎以清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十分随遇而安的妹妹,这入宫后唯一好处,大概就是多了许多和黎以棠相处的时间。孙家小姐自请与她换住所,倒让她们姐妹难得有了许多相处时间。

黎以棠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声音带着些困意:“应该快了吧。”

黎以清伸手抓了枚果脯,看着黎以棠怡然自得的样子,心底还有些羡慕。

如今立储之事沸沸扬扬,堪称宫中人人津津乐道之事,连她都有些提心吊胆,好奇皇帝最后的选择,黎以棠看着倒是半点不担忧九皇子殿下。

若是黎以清知道每天夜里萧元翎说的比日记还要详细,应该也担心不到哪里去。

黎以清久久不语,黎以棠看着晴朗明媚的天气,也轻轻叹了口气。

“天高云淡,京城中的疫病也管制得井井有条,一切都好起来了呢。”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颇有些大结局的意味啊。

黎以清只当她在感慨,笑着接话:“是啊,想来不出几日,咱们就能出宫了。届时我可要好好澄清,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咱们棠棠想出的,跟三皇子半点关系也无。”

姐妹俩正闲话,宫女匆匆赶来,竟是连行礼也顾不得,声音惊惶:“不、不好了!请贵人们移步养心殿外跪候,皇上、皇上不好了!”

黎以棠心下一惊,快步与黎以清起身前往。

寝殿外已经乌压压跪了许多妃嫔亲眷,有些胆小的已经抹起眼泪,殿中压抑又安静。

黎以棠随便找了个位置跪下,低头竖着耳朵,听着病榻之上的皇帝声嘶力竭的咳嗽。

像极了在淮州时,花枝最后的咳声。

黎以棠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皇后,后者雍容精致的面上带上些悲伤,真是好一张观音面。

丝毫看不出,竟然是她下毒谋害的枕边人。

皇子匆匆赶到,进了内室,接着是襄伯的声音:“皇上,还请速速选定储君,国本为上啊!”

一阵静默,皇帝终还是出声,声音嘶哑:“梅贵妃,你来。”

第77章 逼宫

黎以棠的心突突跳了两声, 这次到底没敢抬头,周遭也更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黎以棠甚至怀疑身边人听到她的心跳声。

衣袍摩擦的声音过后,梅贵妃的声音传来:“皇上, 臣妾在。”

皇帝又咳, 喘着气看向跪在床前的众人, 襄伯站立, 眉头微微皱着。

皇帝顿了顿, 依旧没有直言立储之事,徐徐说着:“巳儿此次平定京中疫病,是大功啊。”

萧元巳头更低:“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皇帝闭了闭眼:“怎么不见沈丞相?”

襄伯回道:“沈丞相今日告病在家, 已经派人去请了。”

皇帝强撑着笑了一声:“沈丞相也是自诩身体不错的,怎的也病了。”

事实上整个殿内除了皇帝没人笑, 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搭话;皇帝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有些愠怒:“谁叫来这么些人?”

无人应答, 最后皇后安然出声:“皇上, 是臣妾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