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现在它叫维水泱。
桑酒看着那三个字,条件反射般看向云叔:“这个名字……”
但下一刻,她又将话吞了回去。
“怎么了?”云叔问她。
桑酒摇头,笑:“改得好,比金色年华好。”
不单单是名字,进入到里面,桑酒发现,除了郁郁葱葱的中式花园依旧,其实还是有不少地方都做了改变,至少那些映入眼帘的收藏品不再是金色的靡靡之风,又仿佛是恢复了建筑原本的优雅风貌。
云叔最后在主楼前停下,请她自行进去:“kgs应该开完会了,在二楼等您。”
此时,会所还未正式营业,所以极其安静,连一丝风动都会引起警觉。
桑酒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
她深吸一口气,踏进那座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洋房。
熟悉的巴洛克圆柱、屋顶垂挂的圆形水晶吊灯,以及那留下岁月痕迹的原木楼梯,像依偎在深蓝色大理石墙壁之间古典美人。
时光仿佛倒流,那些她完全忘记的画面,逐渐在脑海扩散,蔓延至皮肤每一寸,开始灼烧、发痒,浑身难受。
桑酒闭眼,扶着栏杆,想克制住害怕与恐惧,却控制不住身体发抖。
“桑老板。”
正在天人交战之际,头顶响起孟苏白淡淡的声音。
桑酒仿佛从噩梦中惊醒,抬眸望向楼梯的尽头。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慌乱一览无余。
穹顶下悬着的圆形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灯火葳蕤。
而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沐浴着灯会,仿佛站在缥缈云端,俯瞰世人的神明,周身镀上了一层清冷而遥远的光晕。
这个场景,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怎么了?”
孟苏白几乎只迟疑了一秒,就抬步下楼,目光自始至终盯着她。
楼梯不高,但每一秒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的漫长。
桑酒看着从微光星河中走来的男人,心中无端苦涩,眼眸泛起了一层白雾。
“没什么。”
从惊恐到恢复镇静,她也只用了很短暂的时间。
“迷路了。”
如果邀约之人不是孟苏白,桑酒大概死也不愿踏进这里。
桑酒不知道, 孟苏白有没有信了她的鬼话。
跟着上了二楼后,她全程没怎么说话,默默地看着服务员布菜, 接过孟苏白亲自盛好的热汤。
夜来香白鸭肉燕, 汤清如玉, 花香满腔, 正好解了她心底的恐惧。
只是她一昧低头干饭的行为, 引得孟苏白冷冷淡淡笑了一声。
“桑老板在我面前,似乎很拘谨?”
“怎么会?”
她扬起一张微笑的脸,盈盈望着对面的人, 生怕笑容少了一分, 就会得罪对方。
孟苏白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掀眸问:“那为何, 桑老板与宋总口中的洒脱随意, 不太一样?”
他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让人捉摸不透其情绪。
桑酒“哈”了一声:“我跟宋先生,相识已久……”
“桑老板不必再三强调,与他人的关系有多深厚。”
“抱歉, ”被打断话, 桑酒多少有点不高兴,她放下汤勺,终于抬眸正视他, “是我见识狭隘了, 第一次见到孟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人, 难免会矜持。”
“哦?”孟苏白勾起半侧唇角,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可我听说,桑小姐是游历了十四个国家, 还见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咳——咳——”汤汁倒灌入支气管,桑酒重重咳嗽了两声,眼尾泛红,“那个……”
她明明想躲闪他的目光,又极力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只有尴尬到脚趾头扣地,再一次深刻体验了什么叫一次疯狂换来一生自闭,仅次于那晚被他和宋祁瞧见醉酒高歌一曲。
哦,不对。
要说最尴尬的,是邮轮那晚强行撩他……
但好在,关于这件事,她自始至终维持了酒后断片的人设,无人知晓。
孟苏白及时倒了一杯温开水,淡定推过去。
桑酒抱起,猛地灌了几口,无力辩解:“我原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孟苏白无声地笑了一笑,手肘倚在桌面,撑着下巴盯着她,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静候下文。
桑酒闭眼,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是跟他们说,游历了十四个国家,参加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晚宴,就那种……你知道的,去他们餐厅打电话预约就可以的那种晚宴……”
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俞三禾这家伙一传出去,就变成她见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参加过他们家族的私人晚宴,更离谱的是说她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共进晚餐!
她解释过无数次,但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到最后,桑酒都已经懒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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