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 / 2)

俞三禾始终不赞同:“结婚不是谈恋爱,不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能不能不要只想着别人,也多想想自己好不好?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这么死?”

桑酒沉默了两秒:“我没有逼自己,我是在拯救自己。”

也许结了婚,有了家庭,有了新的生活,她更容易忘记他。

“你真的是疯了!”

平静的疯子。

桑酒不置可否。

也只有疯一点,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俞三禾又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元旦吧,不过这两天就打算告诉他妈妈。”

俞三禾算了一下,不禁嘟囔一句:“在宋祁后面啊?”

“嗯。”

宋祁是在十二月下旬,听说那天正好是新娘的生日,也算是一段传奇佳话了。

桑酒本来想速战速决在国庆节办了的,她担心李佑泽妈妈撑不到那天,但这段时间,也不知为什么,李佑泽工厂的订单简直爆满,他一个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还雇了两个小弟,别说拍婚纱照了,就是跟她吃个饭约个会的时间都没有。

这让打算一心一意、真心实意跟他谈场恋爱的桑酒也松了一口气了,虽然大言不惭说了那些话,但真要以未婚夫妻的方式相处,她心底还是有些抗拒的。

还记得前些日子,李佑泽过来酒馆搬货,趁着无人时想亲她一下,都被她下意识躲了过去。

当时李佑泽愣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伤心委屈。

桑酒只能指了指他的脸,说:“你……出汗了。”

好在后来,李佑泽又被工厂里的电话催了回去,再后来,她工作室的事情也忙,两人算是真正为各自事业奋斗,聚在一起时间并不多。

对于李佑泽,桑酒的愧疚又深了一层,却也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弥补。

为了让他妈妈好受一点,她让俞三禾把人带到省人民医院治疗,用最好的药吊着,只希望她能好好度过这段时日。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不会是孟先生给你的分手费吧?”

俞三禾前段时间闲着,刚好回去跑腿,正所谓,她出力,桑酒出钱。

桑酒也没有瞒她:“算是吧。”

“桑桑,别逗我了,你根本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谁要跟钱过不去?本来就是露水情缘,不拿钱是想证明什么?真爱吗?”

俞三禾觉得这话有理。

灯一关,眼前一片漆黑,两人静默无言了许久。

就在桑酒以为她睡着时,俞三禾忽然幽幽说了一句。

“桑桑,你有没有发觉阶级不同的人,真的就是两个世界,说不见面就真的见不到面了,他们好像彻底从我们生活里抽离了,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桑酒想说,世上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如果不是他们主动,她们这样平凡的人,连那个世界的边角都摸不着。

也只有在睡着后,入了梦,才能肆无忌惮,放肆想念。

可她最近失眠症又加重了,开了双倍的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入睡后又是不停地做梦,梦里像是按照她潜意识里的思念,一一闪现她和孟苏白的过往,有时候在船上,有时候在车上,有时候在床上,那是她最惬意放松的时候,如果有人睡在一旁,醒来看她,会发现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桑酒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因为好像只有梦里,才不用面对现实。

可今晚的梦,好像不太平。

她刚进入梦境,便意识到这里没有孟苏白的身影,昏暗不堪的世界里,雾色朦胧,硝烟弥漫,仿佛人间炼狱一般,死气沉沉,任凭她如何奔跑、寻找,也看不见孟苏白。

可桑酒就是能强烈感觉到,他来过这儿!

他来过这儿!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她在梦里紧绷着身子挣扎,呐喊,却只有绝望与恐怖从骨头里钻出。

与此同时,遥远的法国西北部,勒芒市。

夜色如墨,内燃机的嘶吼声撕裂了盘山公路的夜,两道刺眼的光柱在弯道处疯狂纠缠,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几乎要刺破耳膜,领先的红色赛车被身后的黑色赛车紧咬不放,车身剧烈甩尾,一次次险险擦过护栏。

这是一场两人生死决战。

孟栢豪从未如此后怕过,面对即将来临的致命盲弯,他下意识踩下刹车,车身刚稳,听见身后油门疯踩的轰鸣声。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黑色跑车像脱缰的野马,失控般狠狠撞了过来,两辆车齐齐飞向弯道外侧的山体,车头瞬间凹陷变形,零件飞溅,火光也骤然腾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秒,孟栢豪意识到自己是真惹到一个疯子了!

可一切都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所有人都小看了那不问世事的孟三少,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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