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嫒还要复述一遍,多费口舌。”
林黛玉确实是什么都和父亲说的,坦然一笑:“您快往下说,小贞姑娘找到贼人了吗?报仇了吗?”
金丝郎君又舔了一口酥油泡螺,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天气挺热的,日上三竿,这东西变软了!猛的舔食了两个,这才开口道:“雷将军昔年善使弹弓,百发百中,能射飞雁,小贞姑娘得了全部传授。她那女婿,使的一首好飞刀,仓促接敌也杀了十一个贼人。小夫妻年岁相当,情浓意蜜”
林如海:“咳。”
未成年人不可以听这种东西。
金丝郎君不搭理他:“女婿原指望和她白头偕老就将家传绝技倾囊相授,小贞姑娘秉性不喜争斗,从不携刀佩剑,偶尔玩玩弹弓罢了。女婿的飞刀绝技,自称传自前朝李探花,你应当听说过这个人,有很多事,刀剑不能解决。”
林如海没吱声,因为前朝的状元榜眼探花郎实在是太多,除非青史留名,否则记不住。
“‘八部天龙’犯案无数,但从不扬名立万,甚至鲜有人知。小贞姑娘求教于僧尼,获悉了谜题的答案,依然不知道凶手是何许人。她改换男装,凭一手管家理账的心算绝技投入商队,当了个斯斯文文的账房先生,踏遍三千里河山,耗时三年,多蒙苍天厚爱,终于让她瞧见了当年在大船上,带头杀人的男子。”
父女二人一起问:“是谁?”
金丝郎君用尾巴拍扶手:“别催我,别催我,故事要慢慢讲。”
他悄无声息的把盘子舔干净,若无其事继续往下说:“那贼酋家正在招账房先生,小贞姑娘便去应征,她有心算无心,长得高挑俊俏,说话温顺有趣,加减乘除都算的明明白白,最和气慷慨的一个人。
不到两个月时间,上到贼父贼母,下到贼子贼孙,无不喜欢小贞姑娘。仓库的钥匙也交给她,盘账也让她去,府里欢宴都要请她入席。小贞姑娘在仓库里,看见许多自己家的旧物,也听说主人翁的亲弟弟在杀人越货的日子里‘被人害死’。”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多,府里的书信、人情、钱财出入都经小贞姑娘之手,她暗下功夫盘查,这不必提。另一个贼人从未露面,只有一次,贼酋没带银子,出门去做没本钱的买卖,带回来八千两白银,也带回来另一个,小贞姑娘牢记的人。他弟兄二人大排宴宴,不知死在眼前,小贞姑娘待到众人喝醉,锁了所有房屋,持刀入室,将贼酋和贼人割头剜心,血祭家人。”
林黛玉总算轻轻的松了口气,惆怅的发了一会呆,又心疼她,又觉得心潮澎湃。
林如海正欲开口,又耐下心来等他说完。
王素问:“杀光了吗?那什么八人众,这才俩啊。”
金丝郎君继续讲述:“小贞姑娘杀人之后,却看到贼酋和贼人的脖颈上纹着一条蛇,这是他们‘八部天龙’结义时的徽记。府里的男丁,加在一起不够那日登船劫掠的一半之数,还有不少凶徒逃遁在外。小贞姑娘检点了脖子上纹蛇的人,悉数杀了。
提头上街,惊动四邻,自述身世原委,地保慌忙报官,上了衙门大堂,小贞姑娘自述冤情,奉上账册,地方上的老爷何等精明,当即将小贞姑娘下了大牢。”
“为什么?”林黛玉立刻反应过来:“他要私吞贼脏?”
金丝郎君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贼酋阖家的罪名坐实了,斩首的斩首,发配的发配,官卖的官卖,各有去处。脏物一成充公,九成进了县太爷的荷包,县令本欲将小贞姑娘和贼酋同罪论处,但妙龄女子手提人头,大声宣扬女扮男装为全家报仇的事,早已传遍八方,难以曲笔。”
林如海拈着胡子颔首,果然聪明仔细,账房先生知道打点官府的事,就知道县令是贪官,连价码都清清楚楚,故意大声宣扬,借由汹汹民意。
金丝郎君道:“小贞姑娘在狱中住了两个多月,因贞烈侠义的美名,人人敬佩,在狱中不必打点牢头,反而有人服侍。那狱中有人晓得我的名字,见小贞姑娘愁眉不展,就同她说,可以向金丝郎君打探消息,若是面善,可以相告。又不几日,‘八部天龙’的贼人也听闻消息,恨她杀害兄弟,趁机前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