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包含简介2)(1 / 2)

这次出国后她很少和家里打电话了,因为她不想听到家里的事情。

她爸爸的公司被另一个股东转移了一大笔钱,股东带着资金销声匿迹,却留下了一系列的贷款和已经毫无价值的有毒资产。

去年的时候,她刚上第一个学期,家里就出了这件事,那时候她爸爸每日焦头烂额,一边试图联系已经消失在东南亚的股东一边试图让公司现有的业务维持运营。

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到头绪,就被银行起诉了。

一夜之间,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她爸爸不堪压力的重负,脑梗进了icu。

她考完fal就赶回了国,她妈妈抱着她哭了好几天。家里的重担都落到了妈妈身上。

她妈妈是典型的家庭主妇,一辈子都靠着老公生活。突然就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代替父亲处理所有事物,她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时候方时蕴刚满18岁,突然对未来特别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停下学业陪妈妈一起度过难关,还是应该继续学业,快速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再或者,她家的负债已经不能够支撑她继续的留学生活?

冬假只放了一周,妈妈和舅舅商量之后,让方时蕴继续回美国读书。

她那时日日活在家里马上要破产的恐慌里,虽然学习上的事情还能应付,但却整夜的睡不着。肠胃炎时常光顾,动不动方时蕴就要抱着马桶吐得停不下来。

那时候的方时蕴还不知道,胃是情绪器官,睡眠是精神电池,她已经有了轻度的抑郁症。

陈引佳提出请她帮忙考试的时候,她开始纠结。

陈引佳说外面找个代考她不放心,她宁愿把这5000刀给方时蕴。

面对着5000刀,方时蕴犹豫了。

彼时她家的财产被冻结,她银行卡里只剩2万多美金,交了下学期的学费后,她再拿不出一分钱了。

她不敢问妈妈家里是否还能有钱来付她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现阶段处理公司的事物和照顾爸爸就已经让妈妈筋疲力尽了。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5000块是值得一赌的,她想了两天,答应了陈引佳。

后来被开除回国,陈引佳帮她找了又能力的中介,她也陪了妈妈半年。

她没敢说替考的事,只是说她办了休学。

在家的日子,让她的抑郁症更加严重。父亲病倒,公司负债,以前父亲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全都人间蒸发。

妈妈试图向之前和公司借钱的人讨债,却被推三阻四,甚至当着母亲的面诋毁父亲。

——“要我说老方之前生意做得那么大,什么时候把我们这三瓜俩枣的放在眼里过?”

——“嫂子,我劝你也别掺合公司的事儿了,你不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我没法和你讲的。”

——“他当时是给了我200,但是我也帮了他很多忙,找了很多关系的。我不欠他的。”

妈妈每天都在忙碌,试图在这杂乱无序的事情里找出一点头绪,或者解决一个问题。但是没有。

她每天打电话,去和别人见面应酬,嘴巴都说干了,但是事情还是一团乱麻。

方时蕴变成了她的出口。

她每天都对着方时蕴讲爸爸公司之前的漏洞,讲那个卷钱跑路的人早就该被踢出公司。

她念叨着“当初”、“假如”、“要是……就好了”。

方时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妈妈也解决不了。唯一的方案似乎是变出一台时光机,穿越回过去,让她们俩能逃离现在的困境。

她觉得无力又难过。

她有点想逃。

她觉得自己已经再也经受不住更多的情绪垃圾,她光处理自己敏感的小心思就已经精疲力竭。

恰好这时候等来了宾大的offer,她终于再一次有机会有借口逃离开家。

她和妈妈提了复学和学费的事情,本以为会有些为难的妈妈却没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张名片和一个纸条。

“虽然现在家里的钱取不出来,但是你别担心,我们都准备好了的。”妈妈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去了好好学习,别担心我,我有你小姨和舅舅陪着,不会有事的。”

方时蕴在飞机上哭到被子都湿了。

她的妈妈已经渐渐成为了一个战士,而她还是一个只想逃走的逃兵。

方时蕴听着听筒对面妈妈的哭诉,心里很难受。药物的作用下,她不会再感受到激烈的情绪起伏,她很难受,但她不想哭,只想保持平静。

“妈妈,其实我们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但是这个事情我们现在左右不了。你不要太自责,也别想太多。”她也在做着自己唯一能做的事——保持理智安慰自己的母亲。

和妈妈讲完电话后,已经40分钟了。蒋南庭看着还有好一会儿才到0点,不知道是不是还要下去再玩两局才能熬到。

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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