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温以诺眨巴眨巴有些干涩的眼睛,平静回复:

“那不然?我是该下床给你三跪九叩,然后抱着你的腿,说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

顾父更气了,高扬起手一巴掌甩下来。

温以诺抬不起手,只能往床上一躺,躲过这个扇来的巴掌。

“你还敢躲?!”

“我是个人,有人打我我还不躲。我脑子有问题啊?”

顾父这下彻底气失语了。

他抖着手,指了温以诺好几分钟,你个半天没你出一句话来,气愤甩门离开。

病房内总算安静下来。

温以诺在床上躺了半天,都没从记忆中找到会救自己的人。

他干脆利落放弃找出那人的想法,习惯性伸出右手,去枕头下摸手机。

手机没有摸到,却看见一个让他震惊不已的画面——

他的右手,还是好的!

温以诺急忙将左手也从被子下拿出来。

两只骨节分明 ,苍白完好的手掌并排放在病床上。

“真是好的…”温以诺不可置信的喃喃着。

可记忆中,他的手,在十八岁那年,高考前三天,才被人打到粉碎性骨折。

难道说那些都是梦?

这个猜想刚一冒出来,温以诺就摇头把它从大脑里面甩走。

不,那四年的经历不可能是梦。

梦不可能那么完美,也不可能那么让人痛苦?

但不是梦的话,又会是什么?

穿越?重生?意识移植?

哪一个听起来都很扯。

怔然纠结中,病房的门被敲响。

护士礼貌又温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你好,该换药了哦。”

礼貌通知完,护士打开门走了进来。

见温以诺坐在床上,呆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护士调侃道:

“怎么了小帅哥?被自己的手迷住了?”

温以诺回神,耳根泛着一丝薄红:“…不是。”

护士笑笑,掀开了下端的被子。

温以诺这才看见,他两条腿都被包成了粽子。

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场景,温以诺紧张攥住被子,声音都在抖:

“护士姐姐…现在,是什么时间?”

护士认真剪开温以诺腿上的纱布换药:

“22年5月啊。”

“小朋友怎么了?不是只腿受伤了吗?怎么还摔到脑子了?”

“这可不行啊,我看过你的病历,你今年可是要参加高考的。”

温以诺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我就是问问。”

22年5月。

2022年5月。

他被顾家找到,并带回来的第二年中。

距离年满十八岁成年,还有半年多。

护士三两下换完了药,还包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哟,这么小就学着搭讪了啊?”

温以诺脸一下子红了个透,结结巴巴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护士看他那羞窘的模样,也没了逗他的心思,揉了一下少年的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有时间啊,就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温以诺抿唇点头,赶在护士离开前,他追问道:

“护士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护士站在门口:“我记得你进医院时,医生说的是半个月。”

“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腿上的伤恶化了,半个月是肯定不可能出院的。”

护士说完贴心关上门,推着车走了。

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因着护士的回答,温以诺长舒一口气。

能一直住在医院里最好,他再也不想看见脑子有问题的顾家人了。

按下纷杂的心绪,温以诺开始从记忆中,将这个时候已经发生过的事一点一点捡出来。

一番下来,也只有最糟心的两件事,还没发生了:

一件是他的双手彻底被废。

另一件是他勾引自己弟弟的未婚夫。

而按照记忆中的发展,这两件事,不出意外,会在下个月的六号一起赶到。

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温以诺一心念着顾家,想要解释清楚不是自己干的,也想要得到顾家人的原谅。

所以在医院,连半个月都没住满,六天就回了顾家。

没有接受足够治疗留下的隐患,让温以诺在高考正式开始的前一天,腿上的伤突然复发。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联系顾家人。

可顾家没一个人接他的电话,温以诺只能独自一人看导航,找最近的诊所。

结果诊所没找到,反而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手也粉碎性骨折。

将近一个多月,温以诺才能下地行走,手却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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