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大奖了。”

沐迟看着少年脸上掩饰不住的笑,以及眼底那点犹豫和担忧,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如今已经需要微微抬手才能碰到的头发:“好好准备,有什么缺的跟我说。”

顾循用力点头。

可三周的封闭时间,他依旧无法完全忽视。

沐迟……在这三周里,会做什么?

身体会不会出现他无法及时干预的严重问题?

药物由沐迟自己掌控,而精神类药物的过量使用,往往并非主动行为,而是情绪彻底失控的结果。

在他看不见、无法介入的时间里,沐迟会不会再次滑向危险的深渊?

未知带来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悄然漫过脚踝。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个即将出征国际赛场、兴奋又带着点小紧张的“优秀少年”。

他拿起护照和机票,对沐迟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虎牙和梨涡的笑容:“放心,肯定给你拿个奖牌回来。”

转身的刹那,笑容迅速收敛。

他需要立刻重新规划。

在出发前,必须确保监控后台的远程警报系统万无一失。

等一切确认妥当后,他以“庆祝比赛入围”为名,拉上了沐晞,一家三口一起下馆子。

饭后,沐晞的手机里,多了一个新的app。

而她看向顾循的目光,满是欣慰。

第46章 :比赛

即使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在坐进机舱、感受到引擎启动带来的轻微震动那一刻,顾循的胸口还是骤然涌起一阵强烈的焦虑与不适。

担心、恐惧,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强压着翻腾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当飞机爬升,高空的气压变化和机舱内无处不在的低频嗡鸣袭来时,他的脸色还是不受控制地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邻座的吴昊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侧过头,小声问:“顾循,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顾循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有点不习惯坐长途飞机。”

他不能多说,也无法解释这份不适的根源并非飞行本身。

他只能接受这种如影随形的难受,强迫自己去适应。

因为这难受,可能要伴随他整整三周,跨越半个地球。

没有沐迟在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真正帮他缓解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

跨半球的飞行漫长而折磨。

舷窗外,天色亮如白昼,机舱内却已调暗了灯光,进入“夜间模式”。

时间感变得错乱。

耳边隐约传来后排小孩不耐烦的哭闹,夹杂着不知哪个方向响起的、沉闷的呼噜声。

是该睡觉了。

顾循闭上眼,试图让自己陷入睡眠,以逃避这漫长的煎熬。

但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始终无法真正安歇。

就在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丝睡意时,机舱内灯光骤然调亮,空乘推着餐车开始发放晚餐。

睡眠被打断,大脑更加昏沉。

送来的飞机餐味道寡淡统一,是分辨不出差别的牛肉米饭或鸡肉面,配着一块冰冷的黄油、一个干硬的小餐包,还有一小碟尝不出滋味的沙拉。

顾循就着冰凉的橙汁,机械地将食物塞进嘴里,艰难下咽。

吃完,灯光再次调暗,又该“睡觉”了。

时间在黑暗与偶尔亮起的阅读灯、乘客不耐地掀开遮光板一角又迅速合上的细微声响中缓慢流逝。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不变的白昼,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当飞机终于轮子触地,带来一阵轻微的颠簸和减速的压迫感时,顾循几乎有种虚脱的感觉。

当双脚踩在鹰国机场坚实的地面上时,那一股不真实的虚浮感还未消散,让人腿脚有些发软。

眼前是来来往往、肤色各异、行色匆匆的陌生人,耳边充斥着虽然陌生但大致能听懂的英语广播和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