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不辱命(1 / 2)
篮球赛过后,论坛上讨论的热度持续了两天,有人贴出覃谈盖帽的动图,分析弗陀一被遛着打的惨状,还有把掌声录下来反复听,第叁天,新的话题顶上来了——奥数赛。
高叁的报名表贴在叁楼公告栏上,叁个名额,两个已经被占了,赖辛夷的名字排在第一个,第二个是理科实验班的一个男生,名字法于婴没记住。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停下来看一眼,有人匆匆走过。
法于婴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在第叁个空位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她把笔帽扣上,转身走了。旁边有人看见了,目光追着她背影,又转回去看公告栏上的名字,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消息传得很快,法于婴报名奥数赛这件事,从高叁传到高一,用了不到一个上午。
韩伊思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刚上完一节高压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收拾教案,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
韩伊思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拉着法于婴去走廊,走廊很长,一面是教室的窗户,一面是栏杆,栏杆外面是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阳光很好,不烈,暖洋洋的,照在皮肤上像一层薄绒。
韩伊思身子靠着栏杆,面朝走廊,胳膊肘搭在栏杆上,整个人松垮垮地挂着,法于婴后靠着栏杆,背对着阳光,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飘在脸颊旁边,她抬手撩到耳后,两个人聊天聊地,从昨晚吃什么的吃的太咸了,说到麦郁最近好像瘦了,又说到下周体育课要考八百米,谁都不想跑。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几个人围着一起走,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杂沓的,韩伊思偏头看了一眼,话头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嘴角挂上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赖辛夷走在最前面。
她请假了四五天,学校里到处在传,她和梅芙去国外参加了插花比赛,拿了什么奖,具体的没人说得清,但“拿奖了”这叁个字已经够在单阑的舆论场里转好几圈了。
她今天回学校,换了一身打扮,校服还是那套校服,但穿法不一样,领口别了一枚胸针,银色的,很小巧的一个,头发也打理过,发尾微微内扣,垂在肩膀上,胸口抱着一沓书,从一班门口经过,眼睛看着正前方。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梅芙和另一个女生,说说笑笑的。
梅芙在说什么“评委说我们的作品很有东方韵味”,另一个女生接“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赖辛夷没接话,但嘴角挂着一丝笑。
韩伊思看着她们从一班门口走过去,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拐进二班教室,消失在门框后面。
“可真风光啊。”韩伊思说。
法于婴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弯一下就收回去了。
她看着二班那扇门,看了一秒,然后转过头,换了个话题。
“下周一第二次开兴趣班,你去吗?”
韩伊思皱眉。
“去干嘛?”
法于婴目不改色。
“去上插花课。”
韩伊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知道法于婴在打什么主意。
她偏头看法于婴,眼睛眯起来,灰蓝色的眼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浅。
“又要抛头露面了?”
法于婴侧头看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伊思的奶奶是花艺设计师,由于刻意隐瞒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韩伊思从小跟着奶奶学,和那种培训班里教出来的匠气不同,是手把手传下来的,带着呼吸和心法,她的技术很好,好到可以拿奖,但她从来没露过这个天赋,不是藏拙,是不感兴趣。
法于婴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朝走廊,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
“和她们明争暗斗没意思,”她说,“你去,让她们明白最擅长的技能,也能被别人踩一脚。”
韩伊思看着她,没说话。
法于婴继续说:“梅芙和她的插花拿了奖,全校都在传,但那个奖,你闭着眼睛都能拿。而你那时候不是为了证明你比她强,是为了让她知道,她以为自己是山,其实只是山脚下的一块石头。”
韩伊思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你呢?”
法于婴转头,看向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有几个老师,正在说话其中一个笑嘻嘻的,对着另一个老师点头哈腰,近乎谄媚,不知道在求什么,法于婴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
“我的目标是赖辛夷。”
韩伊思眼睛亮了一下,两只手拍了一下,轻轻的。
“可以啊,你之前没参加吗?”
法于婴摇头。
“赖辛夷年年第一,她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大概会知道痛是什么感觉。”
韩伊思环起手臂,上下打量她,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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