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似的。
谈谦恕慢慢抬头,如果我是他,我会把监控装到哪里?
他闭上眼睛思索,再慢慢地睁开,走到衣柜对面,仔仔细细端详着某一处,霍然抬手取下路由器,一个红点附在上面,猩红着亮着。
他抬手去扯,路由器上的线被扯得发出剧烈声响,皮肉和筋骨分离带着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尖啸吼叫着扭曲蜷曲,谈谦恕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硬生生地扯出来一个花生大小的监控。
它仍旧尽职尽责地闪着红点,将面前画面忠诚地传去。
毛凤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骨头被抽去,整个人开始发抖,从手指到脸上电击似的颤动着,额头汗水一股一股地流下。
谈谦恕看着,视线冷淡,幽潭里的深水附在他面上,他只留下一句话:“明天我不想看到你。”
毛凤被霎间宣判死刑,他脸色枯败,所有颜色极速消失着,到最后面容枯槁。
谈谦恕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室外,公寓楼道里的灯亮着,他拾级而下,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那边几乎瞬间接通,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黑夜终于露出了血腥的一面,盘旋着吞掉血肉,眼睁睁看着猎物步入圈套中,窗外风传来嚎叫,迫不及待地呼啸。
良久,谈谦恕平静开口:“明天晚上见一面,我给你想要的。”
“好。”
那边声音带着满满笑意,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夜谈
十二月三十日,在这新旧交替,继往开来的年岁,苏别勇接到了一个电话。
说来也怪,苏别勇正在看文件,那支纯金打造的钢笔被他握在手中,一滴墨水却毫无预兆地滴落下来,将手头上文件晕开了一滩黏糊的墨迹。
他静静地注视着笔尖,这支笔用了多年,金色依旧纯粹,静静放在那里时便闪耀着尊贵的光芒,沉稳华贵,彰显无上的荣耀。
而如今,那一滴墨浸透在上面,给金色笔尖上染上一团漆黑,他抽了张纸正要擦,电话毫无预兆地响起来,苏别勇瞥了一眼,神情顿住。
那串号码只给他打过一次电话,那串数字却刻在他脑海里,看一眼便觉得利剑高悬,锋利无比的剑尖抵在咽喉处。
苏别勇尽可能平静地接通电话,仿佛对方是过往那些求他办事的人:“有什么事?”
那边只有一句话,字字清晰地传入脑海里:“多日未见,苏会长做好准备了吗?”
苏别勇呼吸骤停。
头顶利剑骤然落下,凌厉而毫不犹豫地切断咽喉,鲜血好像一下子涌出来,顺着伤口肆无忌惮地流着,他的心脏在几秒之内听不到任何跳动。
苏别勇挂了电话,摘下眼镜,慢慢地闭上眼睛,良久之后他发了一个短信,言简意赅地开口:“过来!”
硕大办公室安静得可怕,苏别勇近乎贪婪地再看一遍,木质的桌椅书架堆放着各类精装书籍,茶桌上摆着一套天青色茶具,办公的桌子放置的东西就更多,荣誉证书、合照、各式签字笔、查阅过后随手扔下的资料,黑色皮质笔记本,零零碎碎放在一起,坦荡而无声的占据这个空间。
但是他清楚,可能三日过后,这些东西都会被清理出去,扔在哪个角落或是付之一炬,这间办公室将会迎来新的主人,他的所有痕迹将会被抹除,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门被敲响,接着轻轻推开,魏玉虎带着口罩帽子走进来,神色带着疑惑:“老板。”
之前他们见面,从来没有在这里过。
看着对方慌张的神情,苏别勇笑了笑,他从抽屉里拿出雪茄,拿出剪刀剪开后递给魏玉虎,又给自己剪了一支。
魏玉虎诚惶诚恐地接过,脸上是个有些慌张的神情,他拿起长火柴,给苏别勇点雪茄,前端被烧开之后慢慢扔进垃圾桶里。
苏别勇竟然笑了一下,浅薄烟雾中他眯着眼看向魏玉虎,慢慢抬了抬手:“坐,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