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死握着手机, 神色沉得吓人,把在场的研究生们错愕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组会结束,我有急事要处理。”

陆文聿顾不上任何事情了,他连电脑都来不及收,脚刚迈了一步,就放弃装模做样的稳重,跑了起来。

戒指带定位,就在南门外的一家餐厅。陆文聿跑去找迟野的路上,满脑子都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哪个不要命的动迟野了”。

彭辉讲完搓了搓脸,再一抬眼就瞅见迟野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他霍然起身,还没碰到迟野,就被迟野一掌推开,迟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先、先别……碰我。”

迟野坐立难安,全身像是爬满了啃食他皮肤的小虫子,让他躁动不已,他抬起头绝望地找寻墙角,他需要蹲在墙角里自己把自己抱住。

下一秒,陆文聿冲进了餐厅,视线恍若有感应般眨眼间锁定迟野,以及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陆文聿慌得要命,什么体面都顾不上了,在坐满客人的餐厅里喊了出来:“迟野!”

迟野动作霎时顿住,彭辉一头雾水地看去。

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陆文聿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爆发力硬是在五分钟内赶到迟野身边。

陆文聿立刻抱住了迟野,不是安慰的轻拥,也不是试探的触碰,而是一个全然而坚定的、瞬间收拢的环抱。

陆文聿的身体就像一座遽然筑起的安全屋,带着奔跑过后的滚烫体温和尚未平息的剧烈喘息,严丝合缝地包裹住病发的迟野。

他有力的双臂上下箍在迟野颤抖的脊背,一只手紧紧扣着迟野的肩胛骨,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他的后颈偏上,任由他将脑袋埋进自己心口窝。

迟野所有的痛苦,在一瞬间被陆文聿坚实温暖的躯体抚平,他的一切感知有了着落点,不再悬浮在虚无缥缈的情绪里。

迟野声音闷闷地喊了一句:“陆文聿……”

陆文聿默默惊讶了一下,这貌似是迟野第一次喊自己大名,他赶紧应下:“是我、是我。”

彭辉震惊地看着陆文聿和被他成功安抚到的迟野,惊道:“你是?”

“他的监护人。”陆文聿语气冷硬,他目光犀利地环视一圈,已经有太多人看过来了,陆文聿用肩膀遮挡迟野的眼睛,不让他看,他扫了眼彭辉露在外面的纹身,猜到他的身份,压住焦躁,说,“这位先生,我们先回车上。”

“你是谁?”彭辉被陆文聿带有攻击力的气场震慑到,“我是迟野舅舅,你是他什么人啊?”

陆文聿神情没有变化,皱起眉,迟野现在需要待在安静的私人空间,陆文聿略带不耐烦道:“我回答过了。”

说完,陆文聿带着迟野,躲闪开众人,往车内走出,彭辉犹豫了两秒,很快跟上,看清楚是什么车,彭辉大吃一惊,刹住脚步,直到陆文聿为迟野打开车门,把人送到后座坐下,彭辉才回过神。

“劳驾,坐前面。”陆文聿关上车门前来了句。

彭辉搓了搓手,尽管对宾利兴趣浓厚,但他更在意迟野的情况,他扭过上半身,担忧地问道:“迟野?你怎么了这是?还好吗?舅舅带你去医院看看啊?”

迟野紧绷的脊背已经渐渐放松下来,筛糠般的颤抖平息为细微的余震,迟野直了直身子,倦怠地摇了摇头:“没事舅,小毛病。”

说完,他偏头对陆文聿挤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薄唇轻启,几乎是用口型说出来的:“我没事。”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陆文聿摘了眼镜,张开拇指和中指揉压太阳穴,长长送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陆文聿只缓了半分钟,重新戴回眼镜,发现迟野紧挨车门,额头抵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愣神,那无助空荡的眼神,看得陆文聿心直颤。

陆文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正了正色,转而面向彭辉,问:“能问下你刚才和迟野说了什么吗?”

彭辉犹疑道:“你是迟野监护人?哪门子监护人?”

“意定监护人。”陆文聿面不改色,“签过字,做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