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2)

城就是敬王的囊中之物了,就算他们都没死,敬王获得政权,随意给他们摁一个罪行,就像是当年的朱将军一样,所以此战必须得胜。

中郎将荣征首当其冲,“今夜我带人前去探查一二。”

夜晚的离北格外的安静,除了呼啸而过的北风就什么都没有了,未晏裹紧了大氅窝在铺满兽皮的小榻上认真地看着往日的布防图,想要寻找可突破点。

澹云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奶香味浓郁醇厚,暖意充满了整个营帐,“喝点奶茶暖暖身子。”

未晏把奶茶捂在手心里,抬眸望着澹云深,“你当真没有后手吗?将陛下孤立无援地留在京城?”

澹云深笑了笑,“喝吧。”

未晏从他的笑容中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喝着奶茶。

***

荣征带着人回来,大致的情况和探子所说无异,但他们粮草充足,并非背水一战。

这场仗,袁少哀已经和他们打了许久了,我方的粮草消耗了大半,已经向朝廷发出想要粮食和军饷的请求,但西禾却依旧满满当当。

可每年冬季都是西禾粮食最匮乏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选择在此时机进犯,原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了。

未晏想起了那批东洲各县运往患灾的物资,有大部分的物资都找不回来了,若是敬王真与珈丰勾结,不可能不给予好处,怕是那些物资就是敲门砖。

暮春城开始下雨了,连绵几日的大雨把城墙浸得发黑,澹云深站在城楼阴影里,望着城外顺朝大军黑压压的营垒,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腰间佩剑,镇北军兵力尚可,可城中粮草不足,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王爷,西禾主将又打了过来,阿晏前去应战了。”

澹云深眼皮轻动,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敬王想让本王死在离北,珈丰也想让本王死在离北,你说本王当真是死了,他们会怎么做?”

亲兵怔了怔,随即瞳孔骤缩:“王爷,您是想……”

澹云深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表现得虚弱不堪,“本王旧伤未愈,身子不好,又心系离北百姓,带伤应战,不慎中箭,生命垂危,经军医诊断已无力回天,你觉得如何?”

“好是好,可是他们未必会信啊。”

“大牢里不还关着几个西禾的耳目吗,该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澹云深将手伸出城外,帕子随风而飘,瞬间不见踪迹。

霖雨暂歇,未晏得胜归来,斩了他们头目得力干将的首级,挂在城门上鼓舞士气。

澹云深跟未晏说了一下他的计划,未晏微微蹙眉,其实是有点不赞成的,毕竟澹云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还没有愈合,若是再添新伤,只怕是身体情况更加糟糕,但澹云深执意如此,他也不好再劝告什么。

“你有受伤吗?”澹云深担忧地问道。

“没有,他们连我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呢。”未晏扬了扬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小得意,他可不是几年前那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小狼崽子了,也是会动点脑子的。

不过现在他只想向澹云深表示自己很厉害,没有那么弱鸡,不需要躲在任何人的羽翼之下受保护。

澹云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受伤了。”他眼底隐隐地有几分吾家小儿初长成的成就感,没有像从前那般只想把未晏藏起来的强烈情绪。

钟玉琅安顿好黑风寨的老弱妇孺之后赶来离北和他们汇合,并积极地参与到计划之中来。

由于未晏砍了他们一员大将的首级,三日之后再次发动进攻,澹云深亲自领兵迎战,一切都如计划中那样进行。

澹云深身受重伤,生命垂危,镇北军表面临危不乱,但内里却乱成了一锅粥,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几个探子撬开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