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37(3 / 4)
着来来往往的人,便觉得心中欣慰,此前两桩案子叫京里人人自危,如今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烟火气。
而今日,她不是大理寺协查,沈琚亦不是皇城司统领,他二人不背官职,不需履责,融在人群中,也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普通游人,和这些来往的少男少女们一样。
想到这里,慕容晏忽而扭头,把目光落在沈琚的发髻上,问道:“钧之去岁入京时尚不及弱冠,可有行过冠礼?又是谁取的字。”
沈琚答道:“来京前由祖父母着手提前行了冠礼,字也是祖父起的。他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给我取名为琚,是因琚如圭而正方,正方乃标准的尺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为我取字钧之,要我即使身在京城也要时刻心中都有一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应牢记。”
“祖父确有大德。”慕容晏一感叹,而后又问,“可你为何长在边关?我记得,昭国公夫妇、我是说令尊令堂,这些年不都在京城吗?倒是去岁你一入京,他们就给你请封了爵位,才离开京中。”
这样一说,顿时叫慕容晏察觉好似沈琚的爹娘不喜他这个儿子,当即替沈琚脑补了一场爹不疼娘不爱的大戏,而后赶忙语带歉意道:“若不方便,便不要说了。”
沈琚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想岔了,忍不住故意逗弄道:“若我说,是因我爹娘不喜我……”
“若他们不喜,那便是他们没有眼光!”慕容晏顾不得说的人是沈琚的爹娘,义愤填膺道“若非你实在优秀,长公主和陛下又为何会召你入京承爵,还将皇城司这样重要的职责交予你呢?”
“原来阿晏这般认可我,倒叫我受宠若惊了。”沈琚笑道,“阿晏放心,我爹娘并未不喜我,其实我幼时,他们一直都在边关,不过是十二年前,先太后替沈家翻案,随后选中我爹继承沈氏门庭,还封了昭国公,他们这才上京的,原本也想带我一起入京,但我在祖父母家习惯了,而且肃国公府不分家,故而家中兄弟姊妹很多,那时我年级尚小,觉得京中没有同龄玩伴,规矩又多,实在无趣,所以是我不愿随他们一道入京。”
慕容晏却想到别处:“这么说,你是八岁时才改姓沈的,那岂不是你八岁前都叫明琚?明、琚,名驹——噗哈哈哈——”她抬手拍了一把沈琚的肩膀,揶揄道,“果然是一匹宝马。”
谈笑间,两人走到了一处桥边。桥连着另一侧湖畔行道,桥下另有河道,宽窄能并行三艘乌篷船或一艘仅一层高画舫,是从鹿山流下汇聚成望月湖的河道其一, 一些住在山脚下的居民常从此过;桥上风景也好,能看到大片湖水和另一岸的成荫绿树,于是游人也多,因而桥边常有小贩叫卖吃食和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慕容晏买了一竹筒的酒酿,这酒酿被拿出来前一直在井水里镇着,凉爽可口,她站在桥上饮了一口,沁凉从口中散到心间,令她舒爽无比;再看眼前湖景,恰能看见正中三艘装点精致、各有特色的画舫,与环着它们船篷几乎能连成片的其他船只,仿若湖中楼阁。
“那一片便是雅贤坊的画舫吧?”慕容晏指向那处问道。
“正中那三艘,挂了红绸的是红袖招,挂满花灯的是寻仙阁,在船身上画了仙鹤的是仙音台。”沈琚道。
慕容晏故意酸他:“不是说皇城司没有查雅贤坊吗,怎么还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没有特意去查,但该知道的还得知道。”说完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年雅贤坊选花魁,要在这湖上办,等到那日,殿下或许会去。”
“殿——”慕容晏惊讶地一脱口,随后赶忙压低嗓音,“殿下也爱凑这种热闹?”
“还不知道,殿下只是随口一提,但她既然提了,皇城司就不能不放在心上,雅贤坊这一遭定下的日子是六月十六。”
今日正是六月初六,慕容晏掐指一算,惊讶道:“那岂不是也就十天?这如何来得及布置?”
“殿下应是要微服出游。说起来,”沈琚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将话题一转,“你可知吏部尚书崔赫的长孙女和户部侍郎杨屏的幼子杨宣定在六月十六成婚?”
杨宣其人,慕容晏记得他还是因为秦垣恺的案子,那时唐忱提过一句,说杨宣问过他一些有关打猎的事宜,说是要为秋猎做准备。后来他们抓了秦垣恺,顺着参与过围猎的人一串查下来,发现杨宣虽然和那些人有交情,但还未到能参与进围猎场的程度,他也只是听说过这群人喜好夜猎才去询问唐忱,只当他们只是偷着打猎,却不知他们猎杀流民。皇城司后来将他连带着杨家查了个底掉,查实他确实没参与过,才叫他逃过牢狱之灾,但杨屏还是将这儿子关了好一阵,却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竟是他要同崔琳歌成亲了,亲事还定得这样急迫。
“杨宣和……”慕容晏面露惊诧,“……崔琳歌?!他二人怎会、这之前完全没有听说——”
“阿晏!”
她的话未能说完便被一声叫喊打断了。
慕容晏回过头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想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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