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2)

俞长宣忙御剑赶往,不多时后头便亮了一道嗓:“师尊!”

俞长宣回头,就见敬黎以鹰隼模样勾在褚溶月臂缚上。褚溶月略带郁色,急切道:“听闻有魔头临山,您可知是怎样个情况?”

俞长宣就正过身子,望向远方那凄惨的光影:“楼大人暂居之峰偏远,睡得又迟,此刻恐正酣睡,不知纷争。你二人且去寻他来!”

敬黎不能语,只扑扇着足有人高的巨翅,以示抗议。

俞长宣沉着脸道:“阿黎,听话。”

敬黎却不肯,更为激烈地扑扇起双翅。褚溶月只得从臂上摘下敬黎,拿臂膀将它的死死制住。敬黎自然挣扎,可任那坚硬鸟羽划伤了面颊,褚溶月依旧浑然不觉般架着它,只冲俞长宣道:“徒儿明白了,师尊一切当心!”

褚溶月驱剑回转,这时,俞长宣忽把他们唤住,见那蓝衫秀朗俊愣愣看来,只笑道:“溶月、阿黎,来路迢遥,定要保重。”

褚溶月不知其意,只苦笑道:“师尊何必把话说得好若生离死别?您放心,溶月定然快去快回。”

然而褚溶月前脚方走,俞长宣后脚便聚灵织造出一张巨大的兰帐,将生事之峰笼入其中。

这为火帐,上以火兰为盖,下以熔岩为底,帐脚落去深渊之中,呲呲凝造出黑岩千万,将这峰彻底封死。

可这帐不分人魔皆拦,那些临阵脱逃者亦被圈于其中,只疯狂捶打着火帐,发出震天惊叫,俞长宣只得在山东南撕开一个可容人出的窄隙,又引他们出帐。

然而,为了拦住那魔头,不便再损毁火帐,俞长宣御剑离去后,受困者能否寻着帐口,全凭运气。

俞长宣从前惯常乐天,而今却不免心事重,他想,那魔可会是戚止胤么?若戚止胤造太多杀生孽债,他又该如何?

俞长宣按捺心头烈跳,只还不住地转动玉戒,默念自打师门离散后再没念过的祈福心经,暗自祈祷。

此峰雄伟,地势多变,又是弟子峰,乃是桑华门房屋分布最为密集处。

可这儿原是火光弥天,某一刻竟熄了个完全。

俞长宣驱剑入林,在石道上疾飞,掠过许多校舍,无一不空空如也,似乎适才的喧杂声不过是他误听。

他妄图以兰契将戚止胤召回,那契印却似泯灭一般,毫无响应。

俞长宣唯有咬紧齿关继续向前,忽见前头一群人执着火把,正哆嗦着双腿行来。

他们见他来,忙不迭齐齐将火把移向他,呵道:“何人?!”

俞长宣就道:“司殷宗俞代清。”

那群弟子却不敢松气,只屏息跪下身去,哭道:“俞长老救命!救救我们吧!那魔头已杀了百余人,如今更不知潜藏于何处……”

俞长宣距他们尚有十步远,忙收剑落地,道:“快快请起,山东南留有一可出人的隙口,诸位快些往那儿走。——那魔头位于何方?”

弟子们先是摇头,继而指了指林深处:“那里头有温尸,那魔应走了没多远。”说完,他们忙忙作揖谢过俞长宣,便忙往东南方向赶。

俞长宣同他们擦肩而过,自顾往林深处走,才飞了不及五里,便觉一阵极重杀气自身后逼来,有锋寒剑气伴之。

俞长宣急遽扭头接下。

铿!!!

两剑相接,却有稠血迸射,脏了俞长宣的脸儿,原是那剑覆血极厚!

血黏住了俞长宣的长睫,糊了他的视野,他不得已皱眉蹙眼,好容易睁了开,瞳子却霎如针缩。

——不远处,满是糜躯碎首,人头滚了满地,血身堆若叠嶂!

俞长宣骇异不已,将眸光放远,就见影子里步出一个高身。祂颊侧沾血,正叫祂不经意地擦拭着,一对凤目已叫血色吞没,缀满了煞气。

俞长宣攥紧朝岚,嗓子眼发干:“阿胤……”

那人儿只稍歪了歪头,而后挥起藏云,直冲俞长宣劈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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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下章是中卷末章~

[熊猫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感谢大家对角色的陪伴~

终·莫嗟天

那剑直冲俞长宣命门劈砍而来,俞长宣只一面抵住那充斥杀意的一击,一面向他体内灌输清气:“阿胤,你清醒清醒!”

戚止胤已显然听不进人言,灵力泄如洪流,只为斩杀俞长宣于一瞬。数刃寒刀接连自俞长宣身后捅来,又叫暮崧摆尾挡下。

俞长宣深知唯有肌肤相贴才能更快食尽魔息,于是一面挥动朝岚抵紧藏云,一面急遽提手去摸戚止胤的后颈。

戚止胤却不容,扭腕拿刀鞘去撞他的骨。

喀嚓,骨碎声清脆,疼痛自手腕往心头爬。俞长宣倒面不改色,手仍死死摸在他后颈上,兰契触及时还有些微的感应。

俞长宣一咬牙,便抓破那契印,将自个儿的指腹血往里灌,妄图重唤契印。

了无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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